宣旻点头,“这请帖,都有谁前去啊?可莫要有那富家。”
“殿下放心便是了,蒋家宋家这方面一向处理得当。”
平静日子还没开始,客房的桂香便跑过来跪在书房,院子里的小厮们一边看戏一边清扫着已经变得枯黄的枫叶和银杏树叶,太阳的余晖带着片刻的光彩落幕,桂香的哭声也是一次接着一次的哭。
“那御医说我家小姐没病装病,可是我家小姐着实难受的很,殿下,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听这话,他总觉得在什么戏折子里听过这么个说法。
尔习却偷偷同他道,“殿下,这桂香像不像戏折子里后宫嫔妃身边的小宫女,嫔妃装病,他前来哭诉,求着正在办公文的皇帝前去照付。”
他这方才想起来,玩闹的拍了一下尔习的肩膀,“可莫要想一出是一出。”
尔习玩闹的吐吐舌头,转头冷静的回道,“桂香姑娘,这江姑娘身体不适,却不好好看病,热水袋想必都没有准备吧。”
闻言,桂香哑然。他愣在一旁不知如何说下去,片刻,他连忙出声道,“小姐自然命我备了热水袋。”
“那就先把热水袋敷上,御医已经在王府呆久了,京城中还有很多比她严重的百姓需要看护,等眼睛好了,再请御医前来也不迟。”
桂香心急如焚,他求助的看着宣旻,“殿下,我家小姐是因为您这才眼睛变成这样的,您不去看看他,着实冷淡,您也不想被人传出去说您不懂得怜香惜玉吧。”
宣旻懒得计较,他缓缓起身,“罢了,你家小姐先敷上热水袋,本王一会便去。”宣旻叹口气,再次瞅了眼尔习。
北方战场,无数的长剑刺进地底,男人拖着疲惫的身影,他的仿佛寒风中的一缕,鞋子踏过雪地,留下军阀的脚印。
她盯着那把刺进泥土里的长剑,干扁的土地基垫了新的一层雪花,她红色的披风随风摇摆,雪花飘飘飞舞,落在她沉重的战袍之上。
她哆嗦着抬起那双被冻的通红的双手,他颤抖的让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在手上扯下一块布条,用布条裹住双手。
他嘶哑着向上拔剑!寒冰刺骨,冷冽的寒风吹拂脸颊。
她纤细的声音也变得粗哑。地上的雪花突然被染红,无数的血液侵染,将这染白的夜色再次填上几分红艳。
身后无数战士盯着这个萧条的身影,她刚刚到此不过几日,这第一场胜利就是他给予的。
这场不过打了三天,却吧对面前方盾守攻破,接下来只要一攻到底,绝对能赢!
那把长剑被他握在手中,她嘶吼着,突然,一声巨响!雪山之上轰隆隆的响动传来!
一瞬间那把长剑破空而出。
只听身后突然传来大喊。“快跑啊!是雪崩!”
男人顾不上雪崩,他拖着长剑,一只手握在掌心,直接一个人冲着队伍反方向跑去!“将军!”身后士兵大喊!
“你们跑!”她大吼着。
巨大的声音直接崩塌往下冲去,无数的雪花顺着山下大河直奔而去!
宣琪转过山头,只见一个萧条背影正匆匆跳进那山洞里,她顾不上多想,连忙冲过去山上雪崩突然宛如浪涛翻滚而下!那人的身影僵直,她大步上前,用长剑抵住洞口,通红的手一把拖着那人的后背扑进洞中!
身后大雪直接淹没洞口,长剑再一次抵住洞口,在长剑之下还有个巨大
两个人翻滚成团滚到洞底之下!宣琪大口喘气,脱开男人的身体,从背后翻滚坐起。
“谁!”地上的男人从地上爬起,狼狈的摸索这周围的乌黑,宣琪从怀中掏出两块石头,男人还在同他呼噜的说着画。“你是谁,你……你为什么救我……”
“我告诉你,你若是在这洞里杀了我,等出了这洞,你就……”
他口吃不清晰,似乎不是汉人,说的多了宣琪也终于点起了一片火星。她低下头寻找着能点的东西,还好这山洞有些用过的木堆,看来曾经有人在这里过,看来,这里曾经是雪崩的避难所了。
乌黑的周围突然窜出片片红光,将宣琪原本苍白的脸颊照的通红。
“哇,你居然随身带着石头打火!”
那人顺着光芒爬过来,凑在宣琪身侧。“你是汉人,还穿着战袍,嗯……看你这衣服,怎么都应该是队里的将军吧。”
宣琪白了一眼,冻的僵直的双手没办法正常活动,她凑到火堆旁边,那人突然抓住。
“你干嘛!”宣琪连忙抽开!
“你们汉人都不知道吗,这手都冻僵了,是不能直接泡在热水和火旁边的。”他左看右看,没看见旁的东西,便硬生生的用紧扣长袖将宣琪的手包裹。
她察觉立马躲避,“你一个大爷们,害羞什么。”
宣琪刚想收回的手,被迫伸进他的袖子里,宣琪冰凉的手贴近他温热的双手。
“怎么样,有没有暖和一些?”
宣琪盯着他,半晌,才开了口,“我是大良的将军,你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我,说不定还能回去领赏,升官发财,在这里给我暖手是什么道理。”
男人抬起眸子,“你虽然为将军,你没有乘人之危,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动手,我们现在算是难兄难弟,不如偷偷拜个把子,日后不管如何,都不要冲着对方出刀,如何。”
“我乃大良的将军,绝不会和西江的人做兄弟!”宣琪抽回手背对着他,“不乘人之危是因为我不爱做那些背后捅人的事情。”
“你这么背对着我,也算得上信任。”
“你若杀了我,我定然让你同我一起下地狱。”
男人撇撇嘴,“你的手还冷吗。”他起身之时,宣琪警惕的转头怒视,发现对方只是挪动身体,她这才喘气坐正。
“无需你多管。”
“我说,你们大良有什么好的,我们西江可是有最好的奶茶,烤全羊,还有漂亮的姑娘。想必你们大良,连个男子,都只会咬文嚼字吧。我们西江的女子,可都是骑马射箭的好手,那雪山下的北风狼王都不曾退怯!”
闻言,宣琪突然想起了他弟弟,他弟弟深深谋远虑,怎么算得上只会咬文嚼字?她身为二公主自愿前往这寒冰之地,又如何会害怕那所谓的北风狼王?
宣琪不屑一顾,“我们大良,有上好的茶叶,有绝美的姑娘,有文采济济的书生,有深谋远虑的商人,还有马上飞驰的将军,你们西江也不过如此!”
男人被顶了回去,他笑呵呵的看着宣琪,两只手缩在火堆前,缓缓出声,“待雪崩稍停,我们便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