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旻盯着腿上的伤,他两只手拖着脸腮,静静的看着司绫路给他包扎伤口。
他想起当时宋怀青,似乎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包扎伤口,问他疼不疼。
宣旻没出声,只是盯着他,“殿下想谁了?”
“啊?”
司绫路包扎好伤口,整理医药木箱,似乎他能看透宣旻的心思一般,“今日许大人说,四殿下今日心神不宁,他去看过,不像是生了病,呆了一会,四殿下的脸色便好了许多,他这才离开,而今看殿下,似乎明白许大人的反应是为什么了。”
司绫路冲着他微微一笑,“殿下,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过度用腿。”
宣旻应了一声,回答他上句话,“司大人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您看本王,怎么理解许御医?”
司绫路没有直言,只说已经将事情转达,便带着包离开了。
宣旻无奈冲着他摆手,拉开床帘,尔习正笑呵呵的嘲笑宣旻,“司御医的意思是您相思的毛病他一个御医都看出来了,若是他人真的来了,您可怎么办啊?”
宣旻撇嘴,“谁想他了。”不屑的摆摆手,正要起身,尔习却把他扶着送回床上。
“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殿下,我们可从来没有说您想谁了。”他冲着宣旻直发笑,掩好杯子,将书柜旁的茶水端上,宣旻接过茶水便吹起茶泡子。
他抿口茶水,假装没听见尔习刚刚的话语,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他虽然不明白,但总是觉得,时间回告诉他一切。
其实这几日他的内心有所动摇,可是他很费解,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可,男人也分上下吗……
似乎脑子里出现了不好的画面,他干咳一声连忙要说些别的,就看见长安进来,手上还挂着那只雪白的鸽子,正扑通着翅膀,啄身上的羽毛。
宣旻红着的脸终于有所好转,他倚这玉枕转动身体,两条腿划过床被,露出的脚趾擦着宣旻身上的被子下了床,他哈气一样的滑动身体脖子,揉这后脖子说到,“皇兄带什么消息了?”
“殿下,四皇子来信说北境来报,二公主失踪两日后,自己从一个洞口出来了。”
“这几日的战况如何?”
“听说之后都是小胜仗,把。”
“那就好,”宣旻松口气,他的眸子盯着木地板,陷入沉思。
只要慕北程他们安安全全,宣琪也能平安回来,什么都好说。
北境一直属于寒冷阶段,宣琪盯着营队里的火堆,这时,侍卫走过,他将热水袋塞进宣琪的怀中,“将军,这热壶先用着吧,手上的冻疮时间长了,就不好治了。”
宣琪微微一笑,将热壶接住,他团着热壶缩在火堆旁,如果没有他,她武功再高,火堆冒得再旺都要死在那个洞里。
可是现在,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只记得火光中,有一个身影将她抱紧怀里和她笑着说,雪崩第三天就可以出去了,再坚持坚持。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女子了,好巧不巧,我还未婚呢!”
“你出来做将军,恐怕也是和你们书中的那位花木兰一样吧。”
“等我们出去就要分道扬镳了,我说过,战事不能破坏我们这两日的苟延残喘哦。”
宣琪不禁笑了,回忆起那两天,他说的那口瘪嘴的话,和奇奇怪怪的成语都让人发笑。战事要紧,若是迟迟不能打赢这场仗,恐怕他们的粮食也会短缺。
宣琪从木桩上坐起,“来人,带本将军去看看粮仓。”
“是。”
粮仓内,宣琪伸出手检查着最后几袋的粮食,她感觉冻疮和粮食碰撞在一起,要把他的手刺伤,宣琪不禁缩回手,这时,门外的侍卫突然大喊,“小将军!”
“琪将军在里面。”
“我进去看看她,你们都下去吧。”慕北枫微微一笑,将剩下的人赶走,他直奔粮仓内,侍卫门都纷纷散去,金袍铁靴,长剑佩腰。
他走到宣琪身旁,“二公主,您也发现了粮仓而今短缺,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宣琪的手上,几个破开的伤口好像要化脓水,她手上端着热壶还在不停的翻看粮食。
慕北枫伸出手,接住宣琪的手,她下意识回缩,却被慕北枫稳稳抓在手心,“二公主,臣没有让您安安全全的,是臣的失职。”
闻言宣琪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战场,不是后宫的御花园,也不是我的公主府,既然本公主来这里做了将军,就不会把自己当女人看待,小将军,后日应该成为我们最后一站。”
他心疼的盯着宣琪,很快收回那份不该有的情分,良久,弱弱的回复,“公主说的是。”
寒风吹动粮仓,门外的风吹进窗户里发着仿佛恶魔低语的声音,宣琪的红色披风耷拉在两边,睫毛颤抖,没有去看慕北枫的脸。
他们没有说旁的画,慕北枫似乎有话要说,最后还是和吐沫一起咽进肚子里。待慕北枫离开,宣琪才松口气。
回眸时,慕北枫的身影已经消失。
侍卫从外面进来,“将军,看好了吗?刚才下人来报,慕北将军有请。”
“知道了。”
宣琪的拇指在热壶上转动,她转动热壶,脚步迈的越来越大。
营队里,三个将军围在一处,盯着桌子上的长图,是北境的图,几个红色的圈圈被圈起,插上了黑色的木头小剑。
这表示的是这几日以来的胜仗。
“琪将军,”慕北程抬起头,坐在主位上,宣琪放下手中的热壶,瞄了一眼门外她的那把长剑,已经被劈成两半,无声的倒在地上。
“昨日我说的那几个方法,各位将军可有所考虑?”
“琪将军,眼下……”一个副将军手持双刀,他叉腰,撇撇嘴,“将军,我们不能直冲而去,对方察觉我们增加人数,定然有所策略。”
“这是当然,将军你能考虑到的地方,他们又怎么不会察觉,难不成我们还要像京城借兵?那又要到什么时候?既然慕北将军已经争取到了最好的图,我们手持好牌不能退缩!”她蹙眉,低眸,盯着地上的牌子,“明日若是军队偷袭,我们又该如何?”
将军不语,他撇头不看宣琪,慕北程陷入沉思,“这次我们的对手不会少。”
“这是自然,可若是让他们自己套入圈套呢?”
宣琪手戳地图,她盯着几个图,半晌,才说到,“我们不需要直冲而上,只要……”宣琪突然转动眸子,慕北程察觉不妙,三人回头,在微微帐篷里,火烛闪烁,轻微的步伐声传来!
可是宣琪缺直接盯着二人,还是当做没发生一般,继续说到。“我带领第一队从北边出发,大部队往南方向而去。”
“当他们看见北部队只是,南方大部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