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爷还没有出身,他身后的女人突然开口,“殿下,若是您不肯相信老爷,不如搜身!”
搜身?宣旻微微蹙眉,这块牌子是他放进去的。
“好,搜身。”
“殿下!”身后的蒋成文突然跪在地上,他转眸,盯着身后的宋沉月,“这件事,不如让您的下人亲自来!”
“是,殿下的人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蒋老爷连忙笑呵呵的说,身后的女人缺突然冲着他小声嘀咕。
“他还是那宋怀青的……宋沉月算他半个妹妹,如何不算偏袒……”
宣旻眼神转动,蒋老爷连忙歪头警告,夫人才退回后方,尔习前去小心查看,摸到腰带时,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轻轻拍打,很快,一块木头声音的东西从他的腰旁传来。
宣旻皱眉,他不是把季家的令牌拿出来了?怎么还有!宣旻转头,盯着蒋成文,他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见状,他不禁皱眉,尔习掏出来令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蒋。
宣旻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干咳一声,转头盯着蒋老爷,二人的眼神明显变得慌张,似乎正要交头接耳,宣旻突然打断。
“蒋大人,如何解释?”
他还没有开口,宣旻不给他任何机会,“不必解释了,看看这铺子吧。”
“我记得。五皇兄曾经给过你一笔钱,那可是好大一笔款。”
“之前他要杀长安,多出来一笔钱,这笔钱在你这吧。”宣旻叹气,“如果老爷决定我没有证据,不必担心,父皇总能查到。”
“殿下这是口说无凭,还进了新人洞房之中,逼着他们这般吧!”蒋老爷皱着眉头。
宣旻正欲解释,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突然把众人的视线转移。
他还没说句话,突然一双手就把他拉进怀中,笑呵呵的声音从他侧上方穿过。
“蒋老爷,这是苏州苏家的账本,还有,苏州有一位名妓。原本是京城中的娼妓,可是为何去了苏州。”
“蒋老爷,我妹妹嫁给你家三公子,人是你三公子的妻子,不是你的谋权工具。五皇子让你杀了我妹妹,想必就是拿到这笔你还没有得到的钱吧。”
“都进了他五皇子的口袋里,拿着他们为非作歹。”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宛如一阵清风吹拂,宣旻的腰被扶上,宣旻似乎突然有了依靠,那副冷静的样子也突然填上了几分慌张。
“这是个大坑。蒋老爷不要明明看得见坑,还是往里面跳啊。”宋怀青青色的衣服和宣旻融为一体。
宣旻没有说话,盯着宋怀青的眼睛,似乎回到了从前又似乎改变了很多。
“苏家的名妓,是填补苏州的一大笔钱,赈灾是四皇子的钱财赈灾。”
他眸子转过去,盯着蒋成文,“来人,这最后一笔钱,我们找到了,把蒋老爷拉走。”
“是!”
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他们身着袍子冲入大殿!
眼见着蒋家的二位被带走,宣旻没有说话,他只是倾斜着身体,快要倒在宋怀青的怀中。
“我想要殿下解决的事情,你却帮着解决蒋成文。”
宣旻倾斜身体,拉开距离,“本王答应过你,会照顾你妹妹,参加你妹妹的婚礼,本王没有食言。”
宋怀青微微一笑,转头,“回去吧。”宋怀青踱步而来,“记得让下人准备干净的空房,今夜只能凑合了。”
宋沉月擦着脸,“哥哥……”她柔弱的声音传来,想往前两步,还是止步不前,停在蒋成文的身后,小心的盯着二人。
“你回来了。”
宋怀青和他告别,没说一会便要走,他擦擦宋沉月哭花的脸。
“等等。”宣旻拉着宋怀青要离开的步伐,他盯着蒋成文,“你当时把令牌塞进去的时候,我便知道,那批刺客是谁的人。”
宣旻始终皱着眉头,他盯着对方,蒋成文一言不发,他也没有深究,刺客是蒋成文安排的,带着刀是专门给小孩子看的,同样是预防他的爹妈,是谁来都好,只要有人看着他们被刺伤,看着有人杀他们。
还有令牌是他塞进去的,只是为了让这对夫妇彻彻底底的倒台,他不离开蒋家,而今想来也是为了这一刻吧。
“走吧,我们回家。”宋怀青抿唇,拉起宣旻的手,离开了蒋府。
宣旻转头,没再说话。
这次回府,路上他们一路没话,似乎尴尬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宣旻翻看着宋怀青送来的三四叠的账本,他吐口气,最后放回原位。他掀开车帘,夜晚的月光洒进车窗里,他探出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弯弯的,没有那么圆。
宋怀青始终盯着他的身影,宣旻在他怀里永远小小的,哪怕他们亲吻过,拥抱过,他把平安福当做他们感情存在的象征,他用觉得只要平安福在,他们就在。
月光落在宣旻的脸上,半边的脸颊白的发蓝,好像神仙落入凡尘,曾是天上的武神,虽然手持刀剑,却美的迷人。
也许是月色欣欣散散,也许是许久未见突然相逢,让他对宣旻的迷恋更加深沉,也许是成恩口中那个可爱的宣旻已经从他眼底掩埋,他觉得可惜。
回了卧房,他关上门,最后叹口气,似乎他还没有回答那个一个月前的问题。
他虽然埋怨宋怀青从来没有写过一封信,但是真正面对他时,反而有一种尴尬不知所措的感觉。
下人服侍着脱下袍子,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他拦下旁人,亲自去开了门。
青色的身影衣着得体,他透亮的眸子在深邃的眉眼下,高挑的鼻梁透着英气,俊美典雅。
宣旻很久没有这么看过宋怀青了,他很久都没有看见过宋怀青了。他很想躲进他的怀抱里,然后说,长安差点因为他死了,宋沉月差点因为他受伤。
听着宋怀青的安慰,感受着曾经流逝的安全感。
宣旻抿唇,没有说话。宋怀青提着纸包那碟子纸包还在动,他看了一眼宣旻,“这是苏州的螃蟹。”
“臣去苏州时,那苏州的知府和刺史,都吃了好几顿螃蟹,臣让人带了好一些,边走边泡水里,害怕他死掉。”
他抖了抖手中的包裹,傻笑这看着手中的螃蟹,“还好,到了殿下手里,他还活着。”
宣旻结过螃蟹,“让厨子蒸了吧。”他转头,看了眼桌子,没什么东西,他才扭头道,“让他们去热了,顺便给下人分点,苏州螃蟹可是特产,下人们都没尝过这种美食。”
“那殿下呢?”宋怀青蹙眉。
“留一两个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