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宣旻正尝试着平静,奈何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宋怀青抱着他的时候,他在颤抖,他为什么要颤抖。
宣旻搂着自己的胳膊,许久,抬起头,正是尔习,“白链,如果梦里有一个人,和现实的人一样,可是。当他们重合的时候,你发现已经不一样了,那……”
尔习吐口气,帮他整理衣服,“殿下,您若是真心喜欢,会在乎他是谁吗?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可……”宣旻正要开口,就被打断,“宋公子如此待你,您还想着和他待在一起,您这是自讨苦吃。”
宣旻吐口气,“我在地牢,宣北同我说,是宋怀青起义,我,我真的不相信,可是……”他捂着脑袋,仿佛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一样,正慌乱的放下手,抓着被子。
“您现在怎么变,都会变成一样的结局,江辰姚是怎么利用您,宋怀青还是这样吗。”
宣旻垂下眼眸,将心中悲苦收纳,“江辰姚差点害死我。”
“我……”他突然睁开眼睛。“宋怀青,送开没想过利用我,利用我的身份我的地位……”
“您真的,很喜欢宋怀青吗?”他抓着宣旻的手,担心的扶着宣旻的身体。
这句话把宣旻问住了,他真的喜欢宋怀青吗?还是,他只是需要一个依靠。
他只是个上一世一样,害怕孤单,害怕寂寞,所以需要有一个人陪?他觉得宋怀青是一个陪伴,还是相守一生的存在。
这一世,他身边的人没有离开,至少尔习和长安没有离开。
可是他还是会依赖宋怀青的怀抱。
宣旻觉得那是喜欢吧。
眸子清澈见底,红色的红线在白色眼睛里分裂,抬起头他点点头。
“殿下,他没有利用过您,您真心喜欢过他,他也为了你努力过,不是吗。”
“您若是能接受这一次,何不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突然,门被敲响,长安进来报,是宋怀青正倒在门外,已经晕过去了。
宣旻连忙跑出去,刚开门,就是故彦哭喊着求情。他哭喊着,求助的,显得多么的无助孤独。
“殿下!殿下!公子做的一切都是奴逼迫的,都是奴逼迫的!您原谅公子救救公子吧!”
宣旻穿过故彦,看见已经倒在地上,背上没了一块好肉,正颤抖着倒在地上的宋怀青。
“长安,把人带房里,传御医。”他吩咐着。
“是。”
宣旻跑下去将宋怀青抱起来,宋怀青眯眯眼,似乎看清了是宣旻,他依赖的抱上来,一直喃喃着对不起。
宣旻将他搂住,长安连忙抬起手,将宣旻拉着,“怀青,坚持一下。”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等我们去了苏州,你再好好的对不起。”
“殿下……”
他晕死过去,宣旻叹口气,将他抱进房间。
宣旻看着宋怀青的伤口,皱起眉头,抬起手心疼的触碰,又害怕弄疼,盯着下人们问,“这是打了多少鞭啊。”
故彦委屈的跪在地上,“五十……”
他叹口气,“金疮药。”
宣旻小心翼翼的包扎,司绫路来时,脸色比前几日好很多,宣旻见到他有些尴尬。
“殿下,你们真是……”
宋怀青冒着汗。
司绫路放下药箱,连忙搭上宋怀青的脉搏,宣旻擦着他头上的冷汗。“殿下,宋公子可能是也给自己下了药,但是没有解药。”
“他下的什么药?”
“这个,臣不清楚但是这个药能让人神志不清楚,变得疯疯癫癫,就像您……您之前一样。”
“什么时候下的!”
“想来是,宋公子叫臣给您看病的时候。”宣旻皱起眉头,“查,查。”
宣旻平复着心神,“多谢司大人了,前些日子,我……”
“能看着殿下好转,我这个做御医的,自然欣慰。”
等第二天天一亮,宣旻就起来,他检查宋怀青的伤口,昨天和司绫路要了很多药,这刺鞭要人命。
宋怀青想来做了噩梦,突然惊醒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宣旻。
“殿下……”
“怎么样了?背后还疼吗?”
宣旻的关怀让宋怀青心头暖暖的,将他抱住,投进宣旻的怀里,迟迟没说话。
“怀青!”
宋怀青抬起眸子,盯着昨日发疯的行为,那脖子上的红痕也没有褪去,他又重新吸吮,等他变得紫红,宋怀青才送开。
他像个犯错的小孩,吃了糖还打人。
“殿下。”
“给我下药便算了怎么还给自己下。”宣旻起身吩咐下人打水洗澡,宋怀青便搂着宣旻不放。
“我错了,殿下,我错了,那个药,我害怕您离开我才让您变得疯疯癫癫,只要你疯你就需要我,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可是,我还是没能控制自己,我给自己下药,也只是害怕我做不到,我不能碰到你。”
宋怀青搂着他越来越紧。宣旻也不抵抗,任由他抱着,“你,害怕什么?”
“你说,我不是那个宋怀青,我,我和那个宋怀青差很远吗我们,我……你心里一直都是他是吗。”
宣旻附上他的头,轻轻叹口气,将宋怀青抱住,宋怀青搂着他,长安刚好在门外说水热好了,宣旻便送开,拉着宋怀青进了浴室。
宋怀青把宣旻抱进池子里,温热的水还冒着热气,他的手浮在宣旻的胸肌上,将自己贴着宣旻,梅花的花瓣撒下,将宣旻抱在角落。
宋怀青等来的不是答案,而是宣旻的嘴唇,宣旻只会轻轻触碰,从前宋怀青都会直接逼着宣旻伸出舌头,来个好几回,可是这次,宋怀青也只是享受了那不过眨眼间温和的亲昵,宣旻闭着眼,
“殿下,去苏州,您,会给我写信吗?”宋怀青神情忧郁,仿佛这场离别将是永久。
宣旻愣然,他回头看着宋怀青,“你想让本王自己去,是吗?”
闻言,宋怀青愣住了,“殿下,你要带我……”
“这九王府空着你一人吗?”
宣旻勾一下他的鼻子,“怀青,一起去啊。陛下担心蒋家,便让一同搬过去,不会妨碍他在京城的势力,苏州也不会。”
宣旻拉起宋怀青的手,“也可能不知苏州,还去扬州,外邦,或……”
话没说完,宋怀青突然抱住他,将他扣进怀里。
“殿下……”
“怀青,过几日,我们便走。”宣旻拉着宋怀青的手,浴池微波荡漾,细小的波澜穿过池子里面,宋怀青的手已经附在了宣旻的腰上。
长公主府内,宣琪平息的心情变得沉重,身后的喜服正落在后方,啊诺扶搀扶这他从福堂门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