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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与君笑对湖光饮

   宣旻咳嗽着喝下药,宋怀青递上甘梅,让他缓解苦涩。“陛下,还苦吗?”

  

   他摇摇头。

  

   宋怀青松口气,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陛下不是说过,让臣好好辅佐您,您擅自跑出去,又去见那江家的……”宋怀青气不打一出来的叹气。

  

   “陛下,下次别擅自跑出去了,免得臣担心您。”

  

   宣旻苦涩的笑,“知道了,就你话多,朕从刚才醒过来,光听你说话了。”

  

   宋怀青也是担心。

  

   “但是你把他抓起来,那般对待……朕虽然想惩罚,但是,剔骨刑,是否太过了些?”他起身,坐正身体,盯着宋怀青。他没有丝毫担心,给他换了手中的暖手袋,盖上被子,手轻轻的扶在他的额头,宣旻下意识闭眼,他脸颊通红。

  

   “还是有些烫。”宋怀青叹气。

  

   宋怀青不多废话,起身热毛巾,“陛下,您也看到了,那个人之后,谁敢欺负您?您总要变得狠心些,您总要学会变得手上占满鲜血。”

  

   宣旻不语,他知道,宋怀青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天生不是这个性格,也许那天正在气头上,让他一时间没忍住。

  

   宋怀青担忧的凑近宣旻的身边,“陛下江辰姚已经过去了。”

  

   闻言,宣旻那双眸子轻轻抬起,他混浊的眸子带着浅浅的怒意,团起手来,“是啊,总要过去。”

  

   他闭上眼睛。“怀青,如果有来生,朕不想做皇帝了。”

  

   宣旻的眼神有些楚楚可怜,他盯着宋怀青,宋怀青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平安福,将他递给宣旻。

  

   宣旻结过平安福,手轻轻抬起,扶着宋怀青标志的平安福。“臣前几日去山上求佛,和道士求来的一道幅,臣没什么能给您的,除了效忠,就只剩下祝您平安。”

  

   宋怀青笑笑。宣旻盯着平安福,他眼角突然划出一道泪,“陛下……”

  

   “朕,这一个月的皇帝做的甚是憋屈。”

  

   这时,公公突然在门外喊,“陛下,尚书大人,前朝季大人来了。”

  

   宋怀青愣然,“季大人。”

  

   宣旻收起护身符,咳嗽一声,就看见季老的身影随着两道门开合打开。季老脱下鞋子,进了房间。

  

   宣旻咳嗽着,盯着他,神情微动,“季大人何时来朕这里了。”

  

   季老嬉皮笑脸的,“陛下,尚书。”他说道,“小女做了花灯,过几日花灯节,陛下定然会上山祈福,不知,可否让小女一同前往。这市井里的花灯,小女说他一年又一年看了许久,有些腻了。”

  

   宣旻看出季老的意思,想把闺女推过来,他没有拒绝,轻描淡写的说,“怀青安排就是了,朕只是参加,怎么还要管的了这些。”

  

   闻言,季老笑了,“陛下说的是,您这生着病,臣不多打扰,只是苏州之事,希望陛下能快些解决。”

  

   宣旻叹口气,他带着鼻音,“朕会看的,都下去吧。”

  

   苏州之事,已经三年又三年,当年宣珀没解决,他宣旻而今也算得上自掏腰包。

  

   不过那个老五好不容易死了,也算得上给尔习报了仇,奈何那老五死的太简单,成了宣旻心口的一道伤,后来苏州的事情落在他这个皇帝身上,一个月了,想来再不解决,他这个皇帝怕是要被弹劾了。

  

   等季老离开,宣旻捂着嘴咳嗽,“怀青,苏州,朕……”他迟疑片刻最终松了口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他那双眼睛楚楚可怜,宋怀青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碗,“臣知道,陛下不愿意面对苏州那些破事。”

  

   宣旻别开头。宋怀青帮他盖上被子,“陛下再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起床,苏州就解决了。”

  

   宋怀青微微一笑。宣旻这才松了口气,最后倒在床上。

  

   宣旻最近常常做梦,梦见江辰姚那个跳舞的身姿,梦见宋怀青打着伞抱住他的模样,梦见江辰姚说的那句,我想做皇后,但不是你的。

  

   宋怀青说应该是梦魇,但是越想他越生气,他破天荒的披着袍子从皇宫出来,他们盯着许久没见到太阳的皇帝面露苦涩,下人们不敢多言,只是汇报了最近宫中情况。

  

   “大人,最近百官说,您也该为后宫的时思考思考了。”下人们支支吾吾,生怕惹怒了他,宣旻听了心情不大好,却没有说什么,春至到了,他便去御花园看看花。

  

   他让人想办法种一排樱花树,宣旻盯着那个刚刚插上去的树苗,“朕种了樱花,母妃能看见吗。”宣旻自顾自的说。

  

   下人们没人吭声,他搁置了几天的早朝,就从这拍樱花插进土里结束了。

  

   御书房里,公公盯着宣旻手中的毛笔,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这几天宣旻虽然没生气,但是却没见他笑过了,最后一次就是在江辰姚面前。

  

   公公记得很清楚,那是最后一次。他撸起袖子研磨,一个人突然冲进房内,吓的二人都有些懵。宣旻盯着摔在地上的男人,半晌,才收了笔墨。公公也停下了手中的笔。“陛下,程北王上奏。”

  

   “什么?

  

   程北王,是宣旻给宣北的封号,当初多少带着记恨,这个程字,都是因为她生母姐姐所嫁的那个程家。

  

   宣旻抬起手,下人递上账本,左看右看都是提亲来的。宣旻盯着江辰姚宣北这五个字。

  

   他心头不是滋味,“程北王……”

  

   突然!啪的一声!那奏章直接摔在下人的脸上!公公吓的捏把汗,连忙跪在地上,下人也被摔的懵了一下,连忙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

  

   “陛下,陛下恕罪。”公公抬起头来,宣旻已经走到了那个人的身前。

  

   下人哆哆嗦嗦,突然,宣旻将他的脸抓起,用力抬起,“朕问你,他们的婚约和朕有什么关系。”

  

   下人的脸抓得犯了红,他扭曲的五官变得恐慌,“他如果还想好好的做自己的王位,就让他想怎么做怎么做,朕,不想管也不稀罕管。”

  

   宣旻语气一瞬间冷到极致,“你懂了吗?”

  

   “是……是……”

  

   宣旻微微一笑。“很好。”

  

   “下次不要让朕见到你,见一次,剐一次。”

  

   下人连滚带爬的出去,眼泪横飞,像是的。

  

   宣旻的笑容带着怒意,却生的很好看,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他那双混浊的眸子深沉又无情,似乎一夜之间,他便冷酷了很多,在也没有了曾经见着什么都要笑一笑的王爷模样。

  

   宣旻转身,将手附在研磨石上,突然笑了,“是啊,怀青说的没错。朕总要变得心狠些,总要让他们知道,朕是皇帝,朕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