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姚的孩子初春的时候诞生的,季芮雪抱着那个孩子,陪着江辰姚做了月子。一瞬间,江辰姚的身体便跨了。
地牢阴寒,江辰姚的身体受不了,他雪白的衣服多少染了血迹。倒在地牢中,奄奄一息。
“宣旻到死爱的都是我……”
“宣旻……”她的泪水挂在脸上,似乎是在回忆,那个英俊美少年,疯狂的在那龙椅上嘲笑,他明明已经没了力气,宋怀青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是抓着龙椅,那龙椅坏了,他们的未来一样跟着消失了。
从那以后,破天荒的,这个女人疯了之后总是念叨宣旻的名字,季芮雪担心江辰姚在她准备杀了江辰姚的时候,他自己先死了,便给他灌了好些补品。
封后的典礼就在第二天,只是季芮雪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
季芮含来找过她,他知道季芮雪是为了宣旻,他也知道季芮雪做了一切,只是为了最后求一个结果。
可是季芮含害怕,他害怕季芮雪失败,幸好季芮雪没有失败,甚至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可是担心之后他还是赤裸裸的嫉妒,为什么当初做上贵妃的不是他。
季芮雪带着初春剩下的梅花干花去了一趟季府。季府环境大不如前,季家因为宣旻没落,就像宋家一样离开朝堂上的舞台。父亲日日养病,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成。他就又回去
宣北死后,宣城很快就登基了,国家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战争种变得破碎不堪,但是宣城做事情很干净,很快有了起色。宣北捅下来的篓子正一个一个的填补,苏州大乱了整整一年,而今也好了许多。
可是季芮含却和离了。季芮雪去看她的时候,她依旧在以泪洗面。
季芮雪本想安慰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姐姐,最后只是放下了干花。
季芮含的床头还有一朵干花,他轻飘飘的抬起头,黑眼圈显得她憔悴几分。
“对不起。”他突然开了口,将干花拿在手心里,渐渐的,她的泪水滑落在变得苍凉又无助。长发落在两边。
季芮雪愣了。“你说什么?”
“对不起……”季芮含咬牙。她的发簪掉在地上,季芮含没有力气弯下腰。他倒在桌子上,扶着椅子,下人搀扶着,她微微抬起头,“我……我知道,你马上要做皇后了。”
“你能不能,放过我。”季芮含恳求的语气让季芮雪愣在一旁,她不由得笑了。“姐姐是在求情吗?”
“父亲和哥哥永远迁就你,我不甘,你总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你总是对着他们撒娇卖萌求可怜。”
“你嫁给,嫁给宋怀青都是宣旻亲自赐婚。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是季家的嫡女,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而你却已经爬上了皇后的位置!”
季芮雪微微一笑,她拿起干花。“官人曾经同我说,陛下他是个疯子,他愿意配陛下做一辈子的疯子。”
“姐姐,我,也要陪他们,做疯子了。”季芮雪的笑容单纯,干净。可是却带着泪痕。
季芮含当初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后来,她做了皇后,江辰姚没过多久,就快不行了。
季芮雪穿着黑红色的袍子进了地牢。她的凤冠沉重美丽,可终究少了几分端庄。
江辰姚盯着凤冠霞帔的季芮雪,两泪纵横。她伸出手直接打在铁栏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季芮雪招呼下人,侍卫们打开锁,季芮雪漫步进去,她深红的嘴唇带着笑意。抓起江辰姚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都是曾经的羡慕和而今的嫌弃,涓涓的,他开了口,“我以前很羡慕你。”
“羡慕的想杀了你,为什么当初淑妃赐婚的是你,不是我。”季芮雪笑了,“我一辈子效忠的陛下,死在了他曾经最爱的女人手里。”
季芮雪的声音寡淡无情,她好想在讲故事一般。江辰姚的五官被抓的扭曲,她憔悴的模样仿佛已经半死不活。
“如果陛下肯回头看看我,我会让他知道这时间有多少人爱他,敬他。”她声音狠辣,仿佛不是对江辰姚说,是对所有人说。
江辰姚红着眼睛,“你就是个疯子,你为了那个男人,你什么都不要了!”
季芮雪红着眼睛,“宣北碰我的每一寸肌肤而今想起来我都想死!可是我为了陛下,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你害死了陛下!是你害死了我最爱的陛下!”
“哈哈哈哈哈……”江辰姚吐出一口血,“季芮雪,你这个皇后做的,一定很憋屈吧。宣旻在天之灵,会看着你和他最喜欢的哥哥,手拉着手,看着怀中的孩子。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季芮雪拍着她的脸颊,“你放心。江辰姚,宣北碰我之前,我已经给自己灌了红花。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身孕。”
“你!”
“是啊,为什么呢?”季芮雪的泪水突然落在地上,“我可以为了我的陛下做一切。”
“曾经我以为,陛下在我才在,而今陛下不在了,我也该去陪他了。”
“我和宋怀青说过,我们要誓死效忠陛下。”
她抬起手,宫娥们递上了一杯毒酒,她将江辰姚的下巴抬起,“你的孩子会好好的活着,我会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死在我的手里的。”
季芮雪端着酒杯,他抓起江辰姚的脸,直接倒进去!江辰姚挣扎的推开,被人甩开!
“季芮雪!咳咳咳……”江辰姚从地上爬起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来生……你也永远得不到他……”
江辰姚摔在地上,她咳嗽着,吐出鲜血,身体的疼痛宛如绞肉一样,胃里翻江倒海,她滚动的身体变得行动异常。
收紧又释放,她抬起的眸子疼得冒出了泪水,惹得江辰姚抓着他的长文痛苦不止。“我诅咒你,爱而不得,身不由己!”
“哈哈哈哈……”
江辰姚垂着头,彻底倒了下去。
季芮雪擦干净那双手,酒杯倒在地上,季芮雪转身离开。
他直接到了宣城的殿前,“参见陛下。”
宣城侧额,盯着季芮雪的模样,他伸出手,季芮雪很配合的搭着,拉了过来。身后的姜娘微微一笑,不发一言。
“我知道,你心里头只有一个皇帝,就是小九。”
季芮雪没有反驳,“是。”
“而今你是皇后,想做什么?”
“朕自然会给你自由。”宣城送开那只手,背过身去,盯着厚厚的奏折,还有许多没有批阅的痕迹。
“臣妾,没什么了,只有最后一件事,想求陛下。”
闻言,宣城盯着他。“什么?”
季芮雪掏出衣袖里的那把小刀,她跪在地上,宣城察觉不妙,他盯着季芮雪。
那身凤袍落落大方,头上的发饰被一一取下,“这些都是陛下所赠,而今一并还给陛下。”他浅浅的笑意中满是悲哀。
红色的凤袍挂在身上,她伸出手,脱了下来。神情颤抖,却依旧保持着笑容。
他的发冠垂下,顺着凤冠放下,季芮雪的长丝一瞬间展开,荡下肩膀。
“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