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
占位见禾山凝秀,禾水澄清,地灵境胜。天与珍奇,产凌霄峰顶。嫩叶森枪,轻尘飞雪,冠中州双井。绝品家藏,武陵有客,清奇相称。
占位坐列群贤,手呈三昧,云逐瓯圆,乳随汤迸。珍重殷勤,念文园多病。毛孔生香,舌根回味,助苦吟幽兴。两腋风生,从教飞到,蓬莱仙境。
蓬莱阁建于丹崖山顶,穿过几重院落,既来到主阁,这是一座双层木结构建筑,丹窗朱户,飞檐列瓦、雕梁画栋,古朴壮观。阁内有八仙蜡像,是八仙醉酒的场面,神仙们各俱神采。登上主阁,顿觉神清气爽,凭栏眺望,超凡出世之感油然而生。远处海天一色,轻纱般的云雾缠绕阁下,亭楼殿阁错落有致,建筑凌空。站在阁上,海风徐徐,风光旖旎,山光水色尽收眼底。使人有飘飘欲仙之感,不枉为仙境。
宣旻盯着手中的平安福,他登上云层之中,忽隐忽现的几片影子飞过,他咽口气就往山上爬。
突然,一个身影把他叫住。“你就是,宣旻?”
宣旻突然转身,可是身侧空无一人,只回头间,老人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你手中平安福,曾是心中寄托,而今托付,可有要事所求?”
老人伸出手将宣旻手上的平安福接住,而后微微一笑。“你,今世平安顺遂,缘何来此求助?”
宣旻环顾周围,“我是为了一个人。”
“你所为之人,也许并非良配。可值得?”
宣旻不管,良配不良配,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要宋怀青活着。只要他活着,怎么样都好。
宣旻松口气“我欠他良多,而今不过归还于他。”
老人笑了。“前世今生,你可明白?”
宣旻摇头,干脆利落,“求佛祖指点。”
老人浮动手中沉浮,渐渐的抬起那双眸子,“曾经你有甲龙之体,因而有一劫数,未曾渡劫成功。”
“却有人感化,死后这幅托着主人遗憾一路来此,只为了结怨。”
宣旻盯着红彤彤的平安福。“法师的意思是,这平安福,是上一世,怀青亲手为我所带的那条平安福。”
老人不做回答,也同样坚定了宣旻的想法,宣旻收起一口气,“曾有人化解劫数,却始终有一心结尚未了解。”
平安福回到宣旻的手中,“心结?”
“应有一雪化你心中伤痛,奈何中间穿插,青出阻拦,化解心结。”
宣旻不明白,季芮雪为他所做良多,而今想来,命定于此罢了。
“大师,你的意思是,怀青他本就不应该出现,是吗?”
“天意如此。”
宣旻团着拳头,“不,不是的。”他摇头,“怀青从来不是多出来的那个!”
“前世青未曾化尽心结,求此平安福,来世心结已除,理应解除红线,从此,各家思念顺遂。”
他知道了,想要宋怀青平安,那就只有让宣旻离开他,越远越好,他们都要有自己的生活,这样,季芮雪和皇兄也不会白白死去。
所有人付出了一切,他理应解除红线。
他忍痛,抬起头来,突然身后有一个身影直接喊着!“不要!宣旻!”
那个声音熟悉,可是出现在这里,让宣旻凉了大半。
宣旻睁开眼睛,看着回头的宋怀青。“怀青,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宣旻,他们做了那么多,我们如果放弃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曾经求此平安福,只为保你平安!若是因此连累你,这平安福,不要也罢!”
老人微微一笑,“平安福,平安福,保一生平安,不求幸福。”
宋怀青咬牙,他冲过去!直接抓住宣旻的手腕拉进怀中!“大师既然说了,是我化了宣旻的心结,那么我走了,宣旻的心结还是会出现,难不成大师还要再化红线!求此心结!?”宋怀青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怒意,他通红的双眼似乎被血丝爆满。
“若是不会,那就请您烧毁平安福。”他低着头拽下宣旻和宋怀青身上的平安福!“我曾求此幅乃平安幸福!缘何来的只平安不求幸福!”他从不相信什么天注定,每一步都是他走过来的。凭什么让他们来相信什么天注定!
老人淡淡的笑容落在脸上,“意外之喜。”老人并没有因此改变神色,反而看戏一般的看着二人,宣旻低垂着头。
宣旻的还带着惊恐的神情,老人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平安福,三个一模一样。
再抬头时,宋怀青眼底的怒意已经溢于言表。
他低声说,“罢了,心结解除,宋怀青的命,老夫不要便罢了。”
“年轻人,命由天定。”
宋怀青撇开老人的视线,“天也知怜悯!也只人性!”
宣旻抬起头,盯着宋怀青的身影,丝毫不像是被下了软骨散的模样。
“怀青。”他抬起头,盯着宋怀青那双红肿的眼睛。“怀青,你怎么,你怎么哭了。”
他印象里,宋怀青是不会哭的,宣旻抬起手,抚摸宋怀青眼底溢出的泪花,宋怀青一个猛扑将他搂紧怀里。“以后,以后别丢下我。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宋怀青哭着,宣旻被裹得严严实实,似乎他们许久不见,他们的模样已经像个连体婴。
宣旻无奈的拍拍宋怀青的肩膀,“好,我不走,季芮雪他们留下来的一切,我都好好保存着,我,我不会愧对他们。只是怎么都要回一趟京城,见见我们的陛下。”
宣旻松了一口气,宋怀青抬起头,“怎么了吗?”
“还有一件事要解决。”宣旻声音冷静,他看见身后的尔习,“殿下,需要在京城里散播吗?”
宣旻点点头,“只有我死了,那个宣黎才能清晰的认识到我的重要性。”
“他的皇位我不稀罕,可是他动我的人,杀我的人,就算曾经他再小心谨慎,他也逃不过这桩罪名。”
宋怀青抱着宣旻,低哼着。将他搂的更紧了。
不久之后,远处那人一瞧,只有宋怀青冷着脸回了苏州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