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旻推开房门,刚褪下鞋,宣琪就跑过来迎接,她脸上带着笑容,“小九,听说你来了,我还没去看你。”
“皇姐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才是,这是几个月了?”
这时,背后突然有只手抓住宣旻的肩膀宣旻扭头,一位头上还绑着脏脏辫的人笑呵呵的站在他身后。
宣旻微微一笑,“这是,驸马。”
“是。”宣琪感情还是淡了些许,啊诺扶摊开手,“这就是,亲王殿下吧。”
他一手扶心,低头行礼,宣旻赶忙回礼。看着他高高的鼻梁带着甜蜜,宣旻心里多少唏嘘。
“小九,进来坐吧。”传闻长公主和驸马恩爱两不疑。而今看,宣旻心里头不是滋味。
“谢皇姐。”
“这孩子马上要出生了,所以前些日子没通陛下去瞧瞧你。”
“小九胖了。”
“苏州生活不苦,百姓安乐,是托着陛下的福分,而今天下太平,是陛下的功劳,臣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享乐了。”
宣琪笑着看着他,“对了,太妃娘娘要升太后了。”
闻言,宣旻皱起眉头,“母妃?”
“太妃娘娘管理后宫良久,那皇后虽说插不上手,但也听话。听说,升太后的事情,都是皇后亲自去说的。”宣琪盯着他的眸子,似乎酝酿什么。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宣旻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只是说,“皇后,也是要慢慢来的,不必太过着急。待宋家一切妥当,我去看看母妃。”
宣琪抿唇,她拍拍宣旻的手,“你好好的,宋家还有蒋家才能好好的。”
“可惜我这肚子里多半是个女孩,我记得怀青有个妹妹,而今不过两岁?”
“皇姐,是男孩。”
听她这么说,宣琪多少明白些道理,“那我这未来的郡马也算有着落了。”
宣旻心知肚明。
从长公主府出来,他犹豫片刻,盯着马车,马夫正叼着一片叶子,叶子在他嘴里上下摇摆,动的宣旻心里也烦躁些许。
宣琪想告诉他母妃如果做了太后,他这个儿子,就显得及其碍眼。可是宣黎还让最听话的皇后这般去说。季芮含他一向听话,那太妃怎么都不好交代。
宣旻叹气,他烦躁的上了车,长安昨日左思右想还是说道,“殿下不必过多忧心,去一趟皇宫见一面太妃娘娘,或许您就知道太妃缘何这般了。”
“但愿如此,母妃不是愚钝的人,而今那疯子若是对母妃出手,我这个做儿子的,难不成要自己哥哥陪葬不成。到是那皇帝的位置还要托在我身上,这都是使不得的。”
“殿下!您这话也是使不得的。”
宣旻白一眼,掀开车帘,“他做皇帝都把我这个废物带入京城,难不成还会怕我不成。”
“他才不怕,而今大良都是他的,我这个小小亲王,提不起风浪。说便说了,他总不会砍我的头。”宣旻认得清当今局势。
宣旻就是作死,他恨不得这句话传进宣黎的耳朵里才好,最好气死他,他动不了母妃,动不了他这个一点势力没有的亲王。
皇宫里,宣黎似乎无处不在一样,刚进去,带了些许苏州的大闸蟹要进宫,就看见宣黎往这边来。
“听说小九要进宫,这螃蟹都带过来了。”
“一年没见母妃,总要带些东西,毕竟苏州每年不怎么进贡,只能我亲自带些,日后不怎么去苏州了,自然带的有些多。”
“苏州洪灾休养生息,确实不应次次上贡。”宣黎吸鼻子。
“皇兄没什么事,臣弟先走了,害怕母妃等的急了,到时怨我。”
宣黎的话被宣旻的离开咽了回去,他若是这般说,宣黎留他反而不孝子了。
宣旻跑到清林宫,下人们跑过来开门,荣鑫的身影出现,宣旻脸上增添了喜色。
一年过去,荣鑫都老了许多。头上白发长的很快,已经黑白交错,憔悴的样子惹得宣旻连忙问候。
“姑姑这是怎么了?怎的一副憔悴模样?”荣鑫将大闸蟹收下,连忙迎合着笑容,轻轻的吐露着私情。“我闺女前些日子,发现丈夫拿着钱,去背着她找了春楼女子……而今赌光了家里的钱……”
“怎么会……”
“若不是奴婢,太妃她……”
宣旻皱着眉头。
这时,太妃的身影从宫中出现,宣旻抬起头就看见她他的母亲。
宣旻连忙搀扶着她。“母妃……”
太妃神色不好,但是还迎合着笑容。“旻儿,回来了。”
“母妃,升太后的事情……”
“这个不必管,你能平安就好了。”她吐了一口气,那季芮含到底说了什么,荣鑫一夜白了这么多头发,而今升太后,必然有什么关联。
但是宣旻没有说出口,他被拉着到了宫里。
太妃拉着他的手,“而今局势已定,若是我做了太后,这天下可否怀疑你了。”
“母妃,儿臣不必在乎这些,如若不行,儿臣便是回那苏州。”
“母妃知道你不喜欢苏州,这此回来,也是因为长公主,才不是担心母妃吧。”
宣旻摆手,“母妃说什么呢!儿臣这带着怀青找了家店,买了这么多的大闸蟹,就是讨着母妃开心,母妃招呼着后宫大小事,而今好好吃一顿才是,母妃都瘦了。”
荣鑫叹气,他搀扶着太妃,太妃娇妹的面容带着片刻的疲倦,苍白的皮肤下微微带着怀念。
“是了,我们旻儿乖。这一年,母妃想你想得紧,等一会荣鑫上了菜,用了晚膳再走也不迟啊。”
“不必了母亲,怀青还在家等着呢。他收拾好了,儿臣就该回去了。”
“上次他那般待你,你都能接受,而今看你好好的,母妃也算是放心了。”太妃抓着他的手。“荣鑫的事,你也莫要透露出去。”
“这件事,母妃收拾的来。你不必在意,那皇后手里头有人命,她不敢做出什么来。”
宣旻盯着太妃,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若是母亲放心,那儿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旻儿有这份心,就好了。”太妃笑了笑,拍拍他的手,太妃的指甲很长,上面微微带着一片红晕,将宣旻的手遮住。
“母妃不能给你什么,只求的你平安幸福。”
“母妃最后悔的,就是把江辰姚介绍给了你,定了这门亲事。”
“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