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男人盯着手底下的人,吩咐到。
“追丢了。”下人低着头,又抬起头,“不过,那人确实去过药店,买的药都符合,只是。”
“只是什么?”男人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只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普通人,脱离我的追踪?”
“果然吗。”男人合着眸子笑了笑,“他不一般,可是,他那个弟弟……”
“少爷,这么久了,他们到底……”
“他们最近来赌场,打牌多少收敛,不过没关系,那些傻子可不这么想。”
蒋家可是有头的主,再怎么也是有钱,更别说有个宋家,这宋家眼前头就是亲王。
“肯定都想着,从这位亲王手底下,拿出点东西来。”
“可惜了。他们想必碰都碰不得。”
“再等几天,几天就好了。”
这几日天气一直不好,今日终于下了场大雨,宣旻盯着窗外,窗外一辆马车正停在府外,尔习敲门进了房,手中团着一把伞,“殿下,东西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嗯,辛苦了。”
“今天,你陪着本王一同前去。”
“殿下,这……”
“怕什么。”
“奴身份低贱,若是妨碍了殿下,恐怕……”
“今日,需要你。只要你去了,就够了。”
宣旻笑着,提着外袍出了马车,小雨稀稀拉拉的下着,尔习将油纸伞打开,“殿下,下车了,我们到了。”
宣旻掀开车帘子,盯着外头的大雨,他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尔习遮盖这伞,后头跟着宋怀青。
成德打着伞在宋怀青左右,宋怀青似乎想死了曾经有个人,也是这般打着伞,他叹了口气。跟在宣旻身后。
宣旻只是盯着宋怀青,微微一笑。“今天,可都要看你了。”
宣旻进了人肉赌场,尔习刚收下伞,突然一个身影就出现了。“这不是蒋公子。好久不见,这都有四五日没见了吧!”
“最近蒋家热闹的很,在下看着家主的面子也不敢出门啊。”
“实在是抱歉了,白公子好久不见,气色比往日还要气派的多。”宣旻微微一笑,他余光看去,尔习始终低着头,没再抬起头来。
“蒋公子,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不如多赌两把,上次可是输了不少啊?”
“那是自然,这雨天,赌场似乎人也比往日多呢?”
“雨天嘛,地上哒哒下雨,这么好的氛围,自然乘着太后仪典的喜气,好好赌一场!”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直接把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宣旻转动眸子,盯着黑布后面提着出来的人,他连忙拽开尔习,似乎是故意让白链产生怀疑。白链果然看了一眼尔习,然后仿佛没事人一样,转过身去。
是啊,十几年,怎么可能认出来。
可是突然,尔习的手抓在他的身上,“殿下带我来,是因为……他。”
“你认出来了。”
“很好,那是最好的。”
“殿下……他还活着……”他声音越来越低,压的只能让他们两个听见。
“你看到了吗?十几年,他已经不是那个,你心里头的,白家的侍卫了。”
宣旻松口气往前走,宋怀青紧跟其后,盯着白链的身影。
正午,雨快停了,门口的伞,也随着时间渐渐过去。
“来啊!来啊!蒋家两位公子,这马上就要胡啦!”
“抱歉啊,我们家,清一色啊……”
宣旻摊开拍,直接笑眯眯的盯着来人。
尔习一言不发盯着他们,突然间,一条长剑直冲而来!
嗖嗖嗖!三声!
宣旻立马反应过来,只见尔习的手指间转动的正是一把长剑!
“尔习还是快的嘛!”
猛然间,周围突然吵闹起来!
“什么人!”
白链拍拍宣旻的肩膀,抬眸看了一眼尔习,连忙冲出去,突然,一把长剑直接怼在他的脖子上,步步后退!
“谁!”
宣旻转身,长剑分散!尖叫声连连!
今天怎么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突然一条红血直接流进门口!宣旻盯着地面。
此时,那黝黑的身影出现,接连一堆自卫军便冲了进来!
那黑影,正是第一日宣旻看见的那个黑衣人!他一时间心头作痛,他突然冷战一声,“竟然是你。”
这时!周围散开的人群抱作一团,盯着宣旻看去!
宋怀青突然开了口。“暗线。”
“本王就知道,皇兄您这是不安好心啊!”
“算着时间过来。”
宣旻冷笑。这时白链突然大叫,吆喝周围的人!“他不是蒋家的!抓住它!”
“就是那个东西!让我们被发现的!”
忽然间一群人拥了上来!
“碰!”
门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公子哥们直接冲过来!尔习长剑团在手中,直接对着他们!
“原来,蒋家这位弟弟,会说话啊。”
“皇兄?”白链对着长剑,他深吸一口气,并不惊讶的盯着宣旻。
“当今圣上,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宣旻,你是宣旻?”
“在下宣旻,小小亲王,不足挂齿。”
“若你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都不足挂齿,那朕,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了?”
突然一声自嘲,吓得周围突然宁静。
皇帝拍拍身上的灰尘。“赌场,朕可是派人盯着许久,没有我的好弟弟,朕也不知道这入口从哪里来。”
“既然人肉赌场是个幌子,赌场自然不会太明显,可是白公子,装的有些明显了。”
“好似刻意带我们进去的。”
闻言,白链冷笑,他盯着宣旻。
“是,我就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低沉,只够前排的人听见。他深沉的盯着宣旻,不,他看着的是宣旻的身后。
“我替他死,那我用了他的身份,不过分吧。”
宣旻转动眼眸,灰暗的环境下,还有一股汗臭味混杂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皇兄,臣弟带你进来了,不如,送臣弟两个人,如何?”
“呵,朕便是知道,你说出合作,可不会这么简单。”
“相爱相杀这么多年,皇兄若是还摸不透,岂不是成了笑话。”
“母妃,”他定了一下,又出声。“母后身边的姑姑,他有一个女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臣弟定然是要带走的,还有。”
宣旻盯着白链。“还有这个冒牌货,臣弟不同皇兄客气,我也要了。”
白链突然冷笑。突然伸出长刀直接甩开黑衣人直冲宣旻而来!只见宣旻微微侧身。直接冲过去,尔习徒手接刀!盯着白链。
“我替你死!你得到了荣华富贵!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快乐一辈子!你不会愧疚吗!”
尔习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盯着他。“若是不亏就,你如今这般,就算是陛下,也挡不住我剁了你的脑袋。”
宣旻伸出手,团着那把僵持的长剑。突然,白链被锁在地上!
“你装的很像,可是再像,我也不会再这种地方,委屈受挫。”
尔习低着头看着他。“我是白家的独子,我有自己的地位自己的身份。你曾替我一死,我也曾爱过你,敬你,只怕而今,只剩下过往云烟,儿时梦境。”
宣旻盯着他,尔习闭上眼睛,“娶妻生子,是为了白家的后代,你的命,抵曾经你替我一死的命。”
“我不会杀你。”
闻言,宣旻歪着头,“真不杀?”
“殿下想让奴来,只是为了杀他?”
“当然不是。”宣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名字,该从他身上还回来了,同样的,还是那句话,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告诉本王,本王不会让白家的未来,落在你身上结束。”
“谢殿下。”
宣旻眼眸带笑。轻蔑的低下头,盯着“白链”,他正抬起头,看着真正的白链。
“我算计的天衣无缝。”
“你总有一天,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