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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以你之名

   “那个……”江楚燃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在对峙的两人间徘徊:“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听到他的话,两人都收起了箭张跋扈的气势,毕竟在医院里病人最大。

   温煜深吸一口气,将呼之欲出的怒气重新压回去,转瞬对江楚燃换上了温柔可鞠的笑容。

   江楚燃愣了片刻,心里卧槽,温煜这脸变得真快,简直比电视剧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撕逼女更胜一筹。

   温煜略过站在一旁地于蔚,直接走到江楚燃跟前,将他身前那一盆葡萄还有未剥完的橙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宽大的手掌拉住江楚燃的手:“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痛吗?”

   江楚燃看着那一盆被扔掉的葡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几下,这男人吃起醋来,好像一点也不比女人逊色……

   再看看站在后面的于蔚,脸色难看的像刚被一个屎盆子扣在了头上,憋着一股怒气无法发作,他剥了十几分钟的成果,就被他这么糟蹋了。于蔚倒也不是心疼这些水果,只是他对叶知许根本什么都没做,温煜每次见到他都跟见到仇人一样没好脸色。

   于蔚终是只叹了口气,冲江楚燃挥挥手,转身离开。

   江楚燃真是心塞,怎么住个院还能遇上这档子破事,于蔚他是真的不熟。

   “头还疼吗?”温煜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江楚燃摇了摇头说:“一切都好。”

   “嗯,那就好,先吃几天药,过两天再复查个CT。”

   “那个……我还要住几天?”再住下去怕是很难请假了。

   “哦……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个事情的。”温煜拉出凳子坐下,表情很凝重,他盯着江楚燃看了一会儿才说道:“知许,你听我说,你的脑袋里被检查出有一块淤血,我打算暂时采取保守治疗,利用口服和输液来散淤,如果效果不好,后期还是要做手术的。”

   这些天,温煜一直没正面和他提起过具体病情,此次毫无防备的突然说白,让江楚燃内心震颤了许久。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真的有病。

   江楚燃揪着眉头看他,咬了咬嘴唇开口:“严重吗?会死人吗?”

   温煜目光深情,将他的手又捏紧了一些:“有我在你不可能有事,只不过你这个病不能做重体力活,不能激动,头部不能受到撞击,你自己要注意。”

   “不能做重体力活,不能激动,不能受到撞击……”江楚燃喃喃自语,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所以……你的职业……”温煜欲言而止:“可能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他没有让江楚燃直接辞职,因为他知道叶知许对于这份职业的热爱胜过所有,他不想强迫他,更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而留下遗憾。

   江楚燃低下头沉默,一双眸子在暗处微微颤动。

   半晌过后,他抬起头,像是做好了决定。

   “如果我辞职的话……”

   “那自然是最好的。”温煜没想到他会自己提出辞职这两个字:“你在这里再安心住上几天,方便观察。”

   “嗯……”在江楚燃的观念中,保命和工作自然是保命比较重要,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死亡,那感觉太痛苦,太恐怖了。

   其实江楚燃愿意老老实实在这里住院还有一个原因,他对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男人充满了好奇,总觉得自己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头痛也是看到那个同名的男人之后发生的,江楚燃不禁怀疑,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毕竟他知道,他现在这副身体,并不是他的。

   温煜离开后,江楚燃换了身便装也离开了病房。

   再过半个小时就是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江楚燃焦急的等待在门口。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娇妻你也在这?”赫黎摘下墨镜。

   “啊……好巧……”江楚燃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又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太对,赫子呈住在里面,赫黎出现在这里是情理之中的。

   “你也来探视病人?”赫黎问道。

   江楚燃点点头,他没有其他的理由。

   赫黎的眼神暗了暗,看得出她的失落感,她拍了拍江楚燃的胳膊,安慰他:“你要放宽心。”

   江楚燃突然被她的话语惊了一下,明明该受到安慰的人是她,她却来安慰他,她并不像表面这般高傲冷淡,实则是一个内心温暖的小女人。

   很快,重症监护室的小门打开,一个护士小姐姐守在门口给家属们发放防护服,帽子还有脚套。

   江楚燃和赫黎换上后一同进去了,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那个令他在意的男人。

   可是,他忘记了,探视时间每位患者的家属都可以进来,与江楚燃一同往男人病床走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她,是沈绘,江楚燃的母亲。

   沈绘早已不是当初的光鲜亮丽,现在的她一头长发毛毛躁躁的被扎在脑后,日渐增长的白发将头发染的花白,消瘦的脸庞深深凹了进去。

   她看到江楚燃,眸光微恙:“你是?”

   江楚燃一愣,盯着沈绘,一时间忘记了所有。

   他的视线从沈绘的身上落到了躺着的江楚燃身上,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直到赫黎戳了戳他的胳膊,江楚燃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沈绘微微点头,不再管他。

   “你是来看望我父亲的?”赫黎看他还在原地没离开,蹙了蹙眉问道。

   “啊,是。”江楚燃猛然惊觉,赫黎给了他一个理由,他顺势爬下去。

   “谢谢你。”赫黎莞尔一笑。

   “赫老爷子是温煜的导师,我理应过来探望的。”

   “你客气了。”

   两个人寒暄了一下,没过多久温煜也过来了,他刚才才下手术,还穿着手术室独有的绿色衣服裤子,脚上汲着一双浅蓝色洞洞鞋。

   看到江楚燃的一刹那,他脚步顿了顿,但很快眼里的那抹诧异就消散了。

   温煜同赫黎简单讨论了赫子呈的病情,这几天在插管状态下倒是算稳定。

   江楚燃全程没插话,他用余光审视着隔壁床,忽而看到床上的江楚燃浮肿的手指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