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煜很心疼江楚燃,同时他又觉得很愧疚,眼底有一汪晶莹剔透的薄雾,他深情的看着江楚燃,有着薄茧的手指指腹温柔的抚摸着江楚燃微微发烫的脸颊。
“还疼吗?”温煜的声音带着沙哑。
止痛药的药效很快,这会儿江楚燃的头已经不怎么疼了,于是他摇了摇头,朝着温煜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疼了。”
“嗯。”温煜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叹气。
“你别这样。”江楚燃看着他的模样,也跟着快情绪低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你这样子会让我会觉得我命不久矣的。”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温煜瞪了一眼,捂住他的嘴巴:“我不许你这么说。”
这种话在老一辈的眼里就是不能乱说的话,温煜本不是个迷信之人,可当真正发生在在乎的人身上,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止痛药只是暂时缓解疼痛的办法,能维持的时间不久,过不了多久江楚燃的头疼又会发作,如果想要彻底解决,免不了要做个小手术:硬膜下钻孔引流术,手术虽然危险性不大,可再怎么说也是会引起创伤的,亦需要剃除头发,卧床休息至少一周时间。
温煜不放心让别人在江楚燃的头上动刀,思忖再三还是和江楚燃说了实情。
出乎他的意料,江楚燃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很坦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习惯了各种出人意料的情况,何况主治医师还是温煜,他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呢。
温煜这一天调了休息,林殳予给他代班,下午的时候江楚燃又做了个CT,出血量有增多,手术刻不容缓。
温煜联系好了手术间,医院的剃头师傅来给江楚燃剃了光头之后就送往了手术室,路上江楚燃甚至还有精神开玩笑,他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笑言道:“我像不像一个卤蛋?”
温如意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心里捏着特地去寺庙里开过光的玉佛一刻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
温情挽着温如意,神情严肃,轻轻安慰着。
也不知于蔚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在江楚燃即将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他出现在了门口。
“哥……”于钦上前喊到。
于蔚微微颔首,询问他江楚燃的情况。
一票人在家属等候区焦急的等待,而手术室里江楚燃的手术已经开始。
半小时后,江楚燃被推了出来。头上多了一根透明的橡胶长管,末端连接一个密封的圆形长瓶,透明管里有暗红色的血柱波动。
“知许,疼吗?”温如意扁着嘴,可怜兮兮的问,好像动手术的人是她一样。
江楚燃眨了眨眼:“一点也不疼。”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江楚燃回到了病房,护士交代了注意事项,温如意和温情仔细听着,他就像是只珍稀保护动物一样被她们保护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温煜换下手术服回来后首先查看了引流管的情况,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由于江楚燃是温煜的家属,病区护士对他特别照顾,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生怕打扰到他。
于蔚自温煜来之后,一直静静地坐在护士站对面的家属休息区等候。他不着急,面前摆着一杯楼下咖啡厅买的摩卡咖啡,午后的旭阳倾泻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梦幻的不切实际。
他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天使般引人注意,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对着他窃窃私语了许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温煜从病房内出来,他半挽着衣袖,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温煜。”于蔚出声喊住了他。
温煜的脚步停了下来,别过头扫了他一眼。
“和我聊聊。”于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温煜坐下。
“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聊的。”温煜拒绝。
“有关于知许受伤的事情。”于蔚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嘴角:“你难道能这样善罢甘休?”
温煜的眼色一凛:“你知道什么?”
“难道不是宋亦辰搞的鬼?”
“继续。”温煜在他面前坐下,身体坐的笔直,整个人绷的紧紧的,一脸严肃。
“你应该知道我闲着无聊在娱乐圈里混迹过一段时间,宋亦辰这个人在圈内的口碑一直不太好,下流做作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干了,他这人不管用什么阴毒狠招一定要达到目的。”
于蔚顿了顿才继续说:“以前我和他一起拍过戏,他看上了同剧组的一个小鲜肉,但……那个小鲜肉对我有意思……然后他就出手了,一番下作操作下来硬是将小鲜肉的演艺生涯给扼杀了,那个小鲜肉最后得了抑郁症,直到现在还住在普华疗养院。”
“你们两和宋亦辰的过节是人尽皆知的,他被雪藏后一定不甘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安安分分的悔过,他一定会搞出点幺蛾子来的。事情发生的恰恰这么巧,而且又是很明显的针对你们的,那就一定是他。”
温煜挑了挑眉:“我已经知道是他了。”
“要抓住他,现在缺少的就是证据,不如我们联手,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为什么?”温煜看着他,将疑问问出口。
“知许是我的弟弟,他出事了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于蔚认真说道,他说的是实话,叶知许确实是他的弟弟,亲弟弟一样的存在,
温煜沉思片刻,他紧抿着双唇,最后抬起眼睑,看着于蔚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气氛瞬间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暖阳将两人的侧影勾勒的棱角分明,帅气逼人,在这沉重的空间里形成了一道夺人眼球的风景。
没多久,温煜起身离开了,于蔚独自坐了一会儿,他小咀了几口摩卡,别过头看向窗外,眼神略显空洞,窗外的大榕树上几簇枯黄的树叶在秋风中凌乱的飘下,在空中兜兜转转绕了几个圈之后才落地,继而又被路过的行人迅速踩踏而过,只留下残破不堪的一角。
他眼色猛的一冷,起身将摩卡咖啡扔进垃圾桶里,径直朝着电梯走去,伸手按下了下行按钮,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马上派人盯着宋亦辰,务必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