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许走后,江楚燃一个人思考了许久,恍若过了大半个世纪,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思绪各种跳跃。
而另一方面,温煜会诊了一个急诊病人之后,被于蔚叫走了。住院楼后有一处僻静的地方鲜少有人去,温煜带着于蔚过去。
于蔚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温煜:“这个给你,你好好看看。”
温煜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记载着宋亦辰的经历,他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个男人背地里竟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太可恶了。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跳入温煜的眼中,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容令温煜一时间瞳孔地震了几秒钟。他认出来了,这张照片和发布会上宋亦辰拿出来的那张照片是同一个系列的,而照片上的男人却不是江楚燃。虽然他们有着同样的面容,却仍旧能看得出微小的差别。
“我当时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很震惊,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人。”于蔚吸了一口烟说道:“不管是眉眼,还是轮廓都与知许太像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孙酒,是个小混混,与宋亦辰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在二零二零年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宋亦辰一直接受不了他去世的事实,曾经一度用毒品麻醉自己,再后来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他突然就振作了起来,自愿去戒毒所戒了毒,再回来时,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顶流男明星。”于蔚细细说着。
温煜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紧皱起,眉心处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纹。
像,确实像,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说这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他都不信。可惜这个孙酒已经去世了,事情也得不到证实了。
于蔚看了一眼温煜,斟酌了一下开口:“他本来的目的是你,没想到派去的人将你和知许搞错了,这才误伤了知许。”
温煜差点爆粗口。
“我调查了动手的那个人的背景,是与孙酒有过过命的交情,他与宋亦辰本不熟,只是看在孙酒的面子上,才帮宋亦辰的。”
“辛苦你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调查出这么多事情。”温煜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去,他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居然是自己,因为自己江楚燃才会受伤的,他感觉自己是个罪人!罪恶深重的罪人!
“为了知许,我义不容辞。”于蔚说。
这一刻,温煜微微抿紧了唇,但他没说什么。
“我已经把宋亦辰吸毒的资料交给媒体了,相信马上就会被爆出来,还有孙酒,他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于蔚食指指尖轻轻点击桌面,一脸淡然的说,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谢谢你。”与江楚燃而言,于蔚的功劳再大不过,他的身份地位令这些消息得来的全不费功夫,轻而易举就能将宋亦辰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他温煜,想要得到这些信息,却难于登天,单是与于蔚身份地位的差距就不能相提并论。
“知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谢这个词就显得生分了。”于蔚微微抬眸,对上温煜的目光。
温煜浅浅应了一声,和于蔚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
于蔚靠在石柱上,视线随着温煜离开的方向看去,久久未移动。
从一旁的建筑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纯黑西装套装的男人,微微躬了躬身,将手中的另一份资料递给于蔚:“于总,文女士托我们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于蔚低头翻看文件。
片刻后他合上了首页,表情晦暗不明,他迈开长腿朝着医院停车场走去。
“先不要声张,等到确定之后再告诉文清诺。”
“是。”
黑色加长宾利绝尘而去,只留下几缕飘散在空气中的尾气。
宋亦辰的吸毒史是在当天傍晚爆出来的,一瞬间整个微博热搜都是有关他的话题,文章撰写的有头有尾,有理有据,将他吸毒的经过描写的非常详细,甚至还附带了几张照片能清晰的看到宋亦辰的侧脸。
登时这个瓜实锤的不能再实了,顾映咬牙切齿的刷了一会手机后气的直接将它砸在地上。
就算他的团队有通天的本领也保不住宋亦辰了,吸毒一直以来都是娱乐圈的禁忌,哪怕沾染上一丁点,也绝不会姑息,劣迹艺人在娱乐圈是待不下去的,会遭到全面封杀。
宋亦辰单手捏着手机,紧抿双唇,不说一个字。
这段黑历史他以为已经牢牢的被封存了,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殊不知有人能如此决绝,将它翻找出来。
他自知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对暴跳如雷的顾映说道:“顾哥你帮我发个声明吧,就说我不会再踏足娱乐圈,会好好反省自己。”
顾映也没打算再保他,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没有价值了,那么我就不会再耗费心力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顾映点了点头走出房间,他给公司公关部打了个电话,交代好事情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司最近新签的小伙子好像还可以,他是时候该去培养培养新人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打在玻璃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楚燃坐在真皮沙发里,看着娱乐新闻上有关于宋亦辰的新闻,他刷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人呢不能做违法的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是没有说错的,宋亦辰接下来必定将接受应有的惩罚。
温煜刚热好了两杯牛奶,他端过来坐到江楚燃的身边,递了一杯给江楚燃。
“欸……可惜了。”
“可惜什么?”江楚燃小啐了一口牛奶,歪过头看他。
“可惜了这么一张脸。”
“也不是长得很好看,都比不上你,何况人品还不咋的,一点也不可惜。”江楚燃愤愤说道。讲真,他真觉得一点也不可惜,倒是有种为民除害了的感觉。
温煜轻轻笑了一声,习惯性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松软服帖的假发揉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