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忆风也如数地把白语初的话转述给乔阿南,这次他被白语初的情绪给感染了,说出这句话不像之前的平淡,反而充满感情。
那是极其不自信和无奈的感觉,乔阿南不知道为什么白月初脸与他母亲居然有些重合,都是那么柔弱却又坚强……
“你只是缺心眼,不傻的。”齐阿南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只是听白月初说的话让他的心里居然很难受。
不等白语初反应过来,于是话锋一转又变回了那副轻浮的模样道:“现在可以说一说你的故事吗?”
白语初听了他的提问,就把他上句话就忘了:“小红是被禾苏苏拐卖走的,我调查了最近失踪人口,尤其是我们工厂里的人都是跟外墙上的广告有关!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以广告的形式拐卖员工,于是到处收集证据发现这是个人贩团伙。
还有我们厂只是其中一环,禾苏苏也并不是最后的头目,更恐怖势力还在她的背后。
最后跳楼用纸条向外界透露这些信息,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警方能懂了我的意思!”
男人脸色一转问道:“你说的那张纸条是我当时烧的那张吗?”
孔忆风点点头,齐阿南自然是知道烧成灰烬的纸被揉碎了,根本不可能会复原,但听白语初的话她像是不知道一样。
他盯着孔忆风的脸有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那就是跟眼前满脸淡漠的男生有关!
如果是犯罪团伙,而且禾苏苏不是老大,如今禾苏苏这个事情捅了个大窟窿,上面的人绝对会她给扔掉。
现在又发现白月初竟然可以附身眼前的男生身上就相当于对于犯罪团伙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等找个机会把这个情报卖给买给他们,也许……自己的命运会又再次转变。
想到这他挺起了脊梁,端正地坐起语气欢喜:“白苏苏终于快要进监狱了,呵呵……那么你怎么回来了?”
其实白语初因为是借着孔忆风的眼睛,所以对于之前的记忆都只是模模糊糊,所以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既然白语初没叫他传话,于是他自己先开了口。
他也并没有打算完全告诉齐阿南,他只把怎么让白语初附身在自己身上这种显然意见的告诉他,其余关于地府的事一概没提。
齐阿南满意的边听边点着头,孔忆风的话让他更加肯定了猜想,双方都取到了对方想要的信息,率先是齐阿南想要道别。
他打了个哈欠道:“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我可以回去吗?”
孔忆风明确白语初没有想问的,才向门窗外的宋祁阳示意进来。
一接受到孔忆风的眼神,他立马打开了门,跨着步子来到他身边,右手拍了拍孔忆风的肩膀。
在外面的他,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所以在外面他也只能干着急,只能等后来问秦时调取监控录像,他才知道发生的事,心里有一点窝火。
齐阿南对宋祁阳挑挑眉道:“是不是该放我回去了?”
他对宋祁阳都是摆起架子,宋祁阳也就对他也不耐烦,他将口袋里的红色按钮按下,从齐安南那方门后,进来了两三个值班人员。
他们站在齐阿南两侧,把他送回了门,他佯装着整理裤腿,把偷偷藏起来的录音器给关掉了……
宋祁阳把孔忆风带回到办公室,两人讨论起来。
孔忆风一坐下来就把手机中录下他跟齐阿楠的对话打开放给宋祁阳听。
“这是证据……”听完那条录音后,孔忆风边说着边把手机给了他。
宋祁阳仔细一想其实可以不用录音,因为监控里都记录的有,而且更权威。他正要开口但想起来里面的内容有关于孔忆风。是肯定会被视为封建糟粕,必须要剪辑监控才行。
但是这里面的记录必须完整,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但是如果是自己人工录制的话,倒是可以剪掉那一部分。
宋祁阳接过手机后,紧紧的抱住了孔忆风语重心长道:“多亏你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东奔西跑,这个案子才真相大白的一天,谢谢你。”
孔忆风百感交集,想要说什么但又被噎在喉头,想着自己再过不久就要离开,万分不舍。
他回抱宋祁阳,淡淡道:“不客气。”
白语初也被这种是要离别的这场面,深深的触动呜咽着。
她的声音在孔忆风耳边回响,觉得有些吵,他与宋祁阳分开后自言自语道:“你不要哭了……好吵。”
白语初有点委屈道:“看见你们两个,人家只是想到自己跟小红而已,呜呜呜。”
孔忆风有点无奈,就只能任由她哭着,忍着脑子里的嗡嗡作响,表情变得抑郁。
宋祁阳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于是正打算问,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原来是教授的电话。
他毫不犹豫就接通了:“喂,是教授吗?”
电话那头传来教授的声音:“祁阳啊,孙小红已经完全清醒了,你要跟她聊聊吗?”
“什么?好得这么快吗?”
“……其实这些都是她装出来的,她并没有疯,如果你们再慢一点把她救出来说不定人真的会疯。
我当时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她已经选择了装疯,想着她想逃避就让她逃避吧,经过上次你身边那位朋友在病房里说的话,她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醒过来’。”
“好,我懂了,谢谢教授。”
随后教授就把电话挂掉了,宋祁阳对孔忆风叙述一遍刚才事,两人匆匆忙忙地来到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白语初心里竟然十分抗拒,她不敢去面对孙小红,如果他能更早的发现人贩团伙,她的朋友就不会落入陷阱中了。
她十分愧疚,这种情绪也传递给了孔忆风,他安慰着说道:“如果不是你,今后还有更多人要受到禾苏苏的折磨。
你已经尽力……”
随后便打开了病房门,床上正躺着一位头发乌黑整洁亮丽的女士,她身上缠着绷带,望着门窗外的花园,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有了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