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兰看着刚刚钟毓琰递过来的那把剑,这不是钟毓琰说他小时候用的那把吗?
“给……给我?”
钟毓琰点了点头。
南兰更疑惑了,他要这把剑做什么?他又不会武功。
“我……”南兰有些为难。
钟毓琰却当他是不敢收这把剑,笑着往前递了递,“收着吧。”
南兰并不是不喜欢这把剑,但是,刚才在舞剑的时候南兰总觉得自己对这把剑似乎有一丝畏惧。而现在这么仔细一看,这把剑,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没错,这不是什么梦中情剑,而是梦魇之剑。
在南兰的梦里,钟毓琰就是用这把剑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在认出这把剑之后,南兰更加不愿意再看到这把剑了,他那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那个……谢谢钟将军的好意,但是,安某一介书生,拿着这把剑,实在是……毫无用处啊!”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钟毓琰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瞬间凝住。
这是他第一次送别人东西,也是第一次送东西被拒绝,钟毓琰顿觉有些难堪。
“书生怎么了?书生也是可以佩剑的,为什么书生就不能拿剑了?”钟毓琰问道。
夺命三连问,南兰哑口无言。毕竟说自己是书生其实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总不能和钟毓琰实话实说,说:‘其实我前段时间梦里梦到过这把剑,但它却是你用来杀死我的武器,我觉得有些晦气所以我不想收’吧?
毕竟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这么说了,说不定下场会更惨,血溅当场也说不定。
试想一下,钟毓琰在听到自己那番拒绝的言论之后,一定会血气翻涌、怒不可遏,然后站起身来拿剑指着南兰的眉心说出他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么,我就让你的梦在这里就实现!”
南兰摇了摇头,不行,刚才脑子里的场面太过恐怖,吓得他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而是一个,真实的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世界。
在这里,他就只有一条命可以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不能再随随便便的就没了!
他伸出手,但是脑海中那可怖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好似自己真的经历过一般,他吓得缩回了手,哂笑着说:“这是将军小时候所用之剑,就这么轻易的送给安某实在是有些惶恐。”
“惶恐什么?”钟毓琰深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怎么送给他个东西都磨磨唧唧的?
钟毓琰一把将那把剑扔进南兰怀里,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警告人家说:“要是敢把剑扔了或者还给我,有你好看的!”
那把剑扔到南兰怀里的时候他反射性的就想将东西扔出去,但在听到钟毓琰后头的警告之后吓得立马乖乖的捧着剑不敢动了。
“好……好的。”
妈耶,刚才钟毓琰的样子好像很凶诶。
但是这把剑……
南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轻轻叹了口气,要说这剑吧,也确实是把好剑,但是吧,这也太像是给他提的一个醒了。
南兰轻轻抚摸着这把剑,在心里说道:“不是我不愿意要你,实在是……那个梦太过于真实了,我,没有办法。”
“但是你的前主人又把你硬塞给我,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把你放到别的地方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南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和一把剑说这些话,可能是因为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奇幻,以至于自己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吧?
或许……在这个世界,每一种生物都是有灵魂的,就像他们人一般,是有意识能够说话的。
或许也会像钟毓琰那样……
南兰抬起头看着钟毓琰那俊美的侧脸,自己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或许真的如同那传说一般,就连笔下的那些人物,都是有灵识时的。
或许他们,都是字灵也说不定。
传说中‘女而无口’的那个传说,是为了提醒那个抄经的小僧他的字写错了,那么他们呢?他们的出现,以及自己的到来,他们是想提醒自己什么呢?
“你一直盯着我作甚?”钟毓琰发现南兰在拿到那把剑的时候就开始有些发愣,都过了一会儿了竟然还没回过神来,而且还一直盯着自己看。
钟毓琰眉头紧锁,自己不过是送了他把剑而已,他装什么癔症?自己刚刚不就是说了两句话吓唬吓唬他吗?
毕竟大庭广众下送礼物被人拒绝,他大将军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而已。
南兰在听到钟毓琰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眶。自己最近似乎总是喜欢多想,难道是因为不太适应这里所以才会有种虚无感吗?
他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这才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了起来。看来还是在这外面冻得,得多喝一些暖和暖和。
南兰抱着钟毓琰送给自己的那把剑,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欣赏着那些玩曲水流觞而上台的才子佳人。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舞蹈啊诗词啊是真的写的好。不像他这种每天要码不知道多少字的苦命码字工具人来说,文采实在是比他好上太多了!
果然量产的还是不如人家精品的。
南兰叹了口气,任何事情一旦掺杂了工作,有时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见没有人看向这边,南兰下巴抵在桌子上,一颗一颗的无聊的数着一个盘子里的糕点究竟用了多少葡萄干。
一直关注着南兰的钟毓琰和沈晚吟自然也看到了他这幅索然无味的表情,当然碍于身份,沈晚吟没有办法下去问南兰。
可她不问,并不代表没有人会不问,钟毓琰微微侧了侧身,“可是觉得有些无趣了?”
“嗯……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钟毓琰一挑眉,借着喝酒的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这是什么回答?”
南兰转头看向钟毓琰,“我只是觉得自己的文采有些不如他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