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吟一言不发的看着南兰在地上不断的划拉着那些东西,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合着南兰这是给她搞了一份详细的攻略计划?
看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想着要是南兰能用一半的精力去仔细观察一下钟毓琰的话,现在估计也说不出来这些话。
“然后我再使出一记大招,你们两个自然就水到渠成,成功奔向大结局了!”
南兰兴奋的说着,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沈晚吟,早就将他的计划一一做了对应之法。
“喂,你觉得我这个法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并不是对南兰的偏见,而是这个计划本身就有许多的漏洞,钟毓琰本身是一个独立的人,他不是一堆代码,没有特定的好感度,自然也没有什么任务支线之类的东西。要她说啊,攻略一个现实当中的男人可比攻略游戏里的男人要难多了,何况还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过心上,更别说什么攻略了。
但沈晚吟并不打算就此戳破他,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不错。”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实施?”
南兰看了眼地上自己写的那些个攻略计划,忍不住一阵自傲,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人,将整个计划都罗列的这么详细,想想就忍不住夸赞自己。
南兰啊南兰,你可真是个聪明鬼。
这头南兰忍不住沾沾自喜,另一头的钟毓琰可是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啊——嚏!”钟毓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旁的车夫见钟毓琰喷嚏不止,忍不住出声道:“将军,要不然咱们先走吧?”
钟毓琰摇了摇头,看向公主府的大门,道:“再等等。”
“那您好歹也进车里等啊!”
这站在外面,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
钟毓琰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南兰和沈晚吟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那我就先走了?”
沈晚吟点点头,看到还在门口站着的钟毓琰,心里不禁有些想笑,于是转头对南兰说道:“你家将军站在雪地里等你半天了,还不快点过去?”
南兰这时才发现不知道在雪地里站了多久的钟毓琰,于是他匆匆和沈晚吟道了别之后就跑向钟毓琰,一脸关切的问:“你怎么站在这里?”
“等你。”
“等我也可以去马车上等啊,站在雪地里多冷?”
南兰极其自然的替钟毓琰拂去肩上的薄雪,刚要抬手去摸钟毓琰的头的时候,手臂被钟毓琰抓住,“回去吧。”
南兰点点头。
站在门口的沈晚吟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种被正主撒了糖但是正主不自知只留下满地的cp粉在那里无助的呐喊的感觉。
沈晚吟轻啧一声,这俩家伙今天穿的衣服都是如此的搭,真不在一起可惜了。
她目送两人的马车远去,自己也回府打算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
南兰坐在马车上,马车里头点了暖炉,热乎乎的。没过一会儿南兰便开始觉得有些热,他脱下自己的斗篷放在一边,然后问钟毓琰。
“你觉得今天的宴会怎么样?”
“一般。”
“那……可有觉得好的姑娘?”
钟毓琰再次被南兰的直白搞得有些不耐烦,他不明白南兰为什么这么热衷于他的……这些私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南兰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露出失落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思索。
这小东西,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呢?
“那,就说明你眼光好!”
钟毓琰:“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为什么南兰忽然开始夸他眼光好了呢?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今天这霜露聚会里,可是聚集了城中近乎大半的千金小姐,可是你一个都没看上,这不是眼光好是什么?”
钟毓琰听着南兰一顿胡诌,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没有心仪之人和自己的眼光有什么关联。
“心悦之人,不能只看其表面外貌,其学识家世也是极为重要的。”
钟毓琰缓缓说出,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一见钟情,甚至于私定终身。在他看来,两个人门当户对,相互契合才是最重要的。
南兰一方面吐槽他的死板,一面又安慰自己:没事的,这毕竟是你写出来的,是你亲自写的。
过了好一会儿,南兰才心平气和的和钟毓琰讨论起来,“那么,将军可有合适的人选?”
钟毓琰摇摇头,见南兰还是执着于此事,心里更加不满,只得将话说得很了些,“钟某的事情,还不劳安先生费心。”
钟毓琰伸出手替南兰掀开帘子,“安先生到了,钟某便不送了。”
钟毓琰这是在赶他。
南兰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但还是下了车。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过了,但是……按理来说钟毓琰是该喜欢沈晚吟的啊!为什么这次居然对女主视而不见呢?
这让身为原作者的南兰不禁感到有些失败,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本该相互吸引的主角变成现如今这般模样呢?
是自己的存在还是沈晚吟的穿越?
但,不管是怎么样,他都得把一切重新拖回到正轨上来,这样自己和沈晚吟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南兰转身看了眼马车,车上的人狠心的连帘子都不掀开看他一眼。
“狠心的男人。”南兰说道,早知道就不把他塑造成什么霸道总裁了,写成温润如玉但却又坚毅的小将军才好。
钟毓琰在等南兰安全进府之后,这才缓缓掀开帘子悄悄看了一眼,然后对车夫道:“走吧,回府。”
“驾。”
马车缓缓行驶在铺满雪的道路上,压出两道深长的车轮印。
钟毓琰回到书房,立刻就有下属来回禀,“将军,巫咸国那边传来了消息。”
“我看看。”
下属将一封书信交给钟毓琰,并说道:“据说巫咸国那边愿意割地来换段玉辰和陈唐。”
“那他们愿意割多少?”
“一……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