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南兰发完誓之后,他和钟毓琰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面了。
钟毓琰从那天回来之后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成亲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新娘子是谁。
所有人都在那一天涌进了将军府,大家都在庆贺,但只有新郎官不知道他们在庆贺什么。
所有的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熟悉但又陌生,他见过所有来往的宾客,但是却从未见过他们脸上洋溢出那样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媒婆将还呆愣在原地的钟毓琰拉到前厅,“诶呦喂新郎官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快快快马上就要拜堂了可千万别耽误了吉时!”
说着,便推搡着钟毓琰站到了新娘的旁边。
上首坐着的是沈云谏和墨慈宁,两人皆是一副喜悦的样子,令钟毓琰更加疑惑。
原来自己成亲,来的长辈竟然会是皇上和皇后。
媒婆站在一旁,把花球的另一端交给钟毓琰,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高喊:
“寻得桃园好避秦,桃红又是一年春。桃园仙鱼逐水流,只等渔郎来问津。
一拜天地日月星,二拜东方甲乙木,
三拜南方丙丁火,四拜西方庚辛金,
五拜北方壬癸水,六拜中央戊己土,
七拜三代老祖宗,八拜父、母、伯、叔、婶娘、众兄弟,
九拜师长情意重,十拜亲友一礼行。”
钟毓琰顺着那拜堂词乖乖拜完了堂,就在他要舒了口气的时候,就又听见她又说了些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
“承命……牲酒之仪,敬告于本钟……神前曰:
天地间……二美,星会桥边。……夫妇团圆,合卺大……堂吉庆,美语喧然,天配良缘,……吾祖在上,谅亦欢焉。伏希吾祖,祜启后……瓜瓞绵绵。敬告。”
就在媒婆说完这些话之后,钟毓琰便觉得天旋地转,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临闭眼前,他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新娘子,猛地揭开了盖头,露出的那张脸他却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沈晚吟、还是安楠。
耳朵也像是被塞上了棉花一般,对外界的声音听不真切,只能模糊的听到那是一个很熟悉很好听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急迫,“阿琰、阿琰!”
“喂!睡死过去了!”
钟毓琰睁开眼,发现沈晚吟正站在自己床边,一脸的奸笑。
他眉头紧蹙,“公主殿下,夜半来此有何贵干?”
女子深夜闯进男子闺房,这事还是头一遭。
沈晚吟却丝毫不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钟将军这是做了什么好梦啊?”
钟毓琰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刚刚梦里那个和自己拜堂的人是谁,梦里头出现的那两个人,无论是谁,他都不希望。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一个是同样身为男子的安楠,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应该。
钟毓琰强压着自己忘记刚才做的梦,再次开口问沈晚吟:“公主殿下深夜来钟某的府邸,是有何要事?”
沈晚吟挑了下眉,她并不在意钟毓琰梦见了什么,她只在意自己和钟毓琰的合作能不能顺利进行。
“想必你也知道,下个月就要过年了,年前,我父皇要办冬猎。”
钟毓琰点点头,是,算一算这时间确实该到这冬猎的时候了,每年言灵国都会在年前的时候进行一次冬猎,狩猎来的东西,会分一部分给各个官员,剩下的小部分则会用于年宴之上。
每年钟毓琰的那份都会让他们直接给军队,让他们加加餐。
“我知道,但是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晚吟笑了笑,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南兰。那家伙是绝对不会放弃一切机会来达成自己认定的目标的。
“你不觉得,这两天,安军师有些安静吗?”
钟毓琰沉默了,这两天他收到了之前派出去的那个暗卫的回信,说是他们在巫咸国这几个月查了好几座城都没有查到有关安楠的任何消息,边境的这几座城已经全部查探完毕,如果继续深入,查这个人的身份恐怕需要个一年半载的,并且消息也不一定能及时送到钟毓琰面前,所以写信回来问是否还要继续查。
当然要查,钟毓琰立修书一封说无论如何,哪怕是把整个巫咸国都翻过来也要查出来这安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巫咸国那边查不到,言灵国这边也得开始查。
之前是钟毓琰自己摇摆不定,但是他不让安楠发誓并不代表自己会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南兰的身份有可能会牵连到整个言灵国,他不得不谨慎。
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安排人手让人在言灵国境内探查关于安楠的情况,以至于都疏忽了自己和沈晚吟的合作。
钟毓琰微微叹了口气,“说不准,他这几天也在想怎么……”
话说到一半,钟毓琰才发应过来沈晚吟是什么意思。安楠这两天一直不动声色的,其实是为了下个月的冬猎?
钟毓琰抬头,接收到沈晚吟肯定的眼神,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楠会在冬猎的时候再搞出些什么事情?”
沈晚吟不置可否,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以我对安楠的了解以及……一些经验来看,冬猎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听到这,钟毓琰有些头疼的扶着自己的额头,这个安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一天天的净搞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钟毓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那怎么办?”
“好办,在他面前演个戏就行。”沈晚吟将茶杯放到桌上,说道。
外出打猎这件事,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都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她相信南兰一定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所以她也想了一个计划。
“冬猎的时候,会分成几个队伍进行分别狩猎,你和南兰一定会被安排到一队里,而我和我哥则是分别带领两个队伍。”
“这种情况下,安军师一定会想个法子让我们两队碰面,所以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按照他安排的演戏就行了。”
仅仅这样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