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琰盯着南兰,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一旁的粥道:“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南兰连忙接过钟毓琰手里的粥开始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钟毓琰看他把自己吃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一只仓鼠,不禁有些好笑,“你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南兰当然知道没有人跟他抢了,他只是被钟毓琰最后的那句‘我喂你’给吓到了,于是连忙接过钟毓琰手里的粥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钟毓琰对这些没有概念他可以理解,但是他南兰不行啊!
和之前的同乘骑马不同,这个‘喂’字对南兰来说有着很强烈的暗示意味。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南兰当初在和自己的前男友谈恋爱的时候他就经常喜欢给南兰喂吃的,以至于每每在这种时候,南兰对于‘喂’这个字眼就比别人要敏感上不少,尤其跟他说这句话的人是个同性,他条件反射也是自然的。
但是……他为什么在钟毓琰的后一句话里听出了宠溺的意味呢?
是他听错了吗?
南兰有些狐疑的抬起了头,见钟毓琰面色如常。也是,钟毓琰的设定就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大直男,怎么可能会像他一样是个同性恋呢?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认为钟毓琰……
南兰三两下将碗里的粥喝了个精光,然后把碗放在一旁。
钟毓琰见他把粥都喝完了,这才开口,“今天的狩猎你就别去了,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昨天晚上都掉进坑里,然后又被野猪砸了那么一下,依照南兰的小身板,现在能醒来已经是幸运了,怎么还能出去打猎呢?
“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觉得疼吗?”
这话问的。
南兰立马掀开被子,就要给钟毓琰表演一个活蹦乱跳,可他刚要下来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钟毓琰习惯性的伸手,揽住了将要磕到地上的南兰。
“南兰,你怎么样了?”沈晚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的是钟毓琰正揽着南兰,两人的姿势极为怪异。
钟毓琰还没从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中反应过来,南兰就将他直接推开,然后自己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南兰神色顿时有些痛苦,而沈晚吟的脸上则是一种极其暧昧的表情。她脸上什么意思钟毓琰会看不出来?
“那个,要不你们先继续,我等会儿再来?”沈晚吟的语气里颇有几分调侃的意思。
钟毓琰耳根微红,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刚刚安楠说想下来走走,结果腿一软就……”
真的只是腿软,而不是你们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看沈晚吟不相信,南兰也帮忙解释,“是真的,我刚刚真的是觉得腿一疼,然后就跪了下来。”
沈晚吟双手环胸,轻轻‘嗯’了一声,便转移了话题,“你的腿怎么了?”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一个害羞了一个则是急于撇清两人之间看着有些暧昧的关系。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害羞的那个人会是钟毓琰,看来她选择钟毓琰作为最初的突破口是对的,因为他跟南兰不一样,对于这种感情是模糊的,所以相对于南兰来说,钟毓琰其实才是更好拿捏的那一个。
南兰看向自己的腿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受了伤吧。”
沈晚吟和钟毓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把昨晚南兰被野猪砸到的事情告诉他。
算了,就这样不知道其实也挺好的。
钟毓琰轻咳一声,旋即向南兰伸出手,“还能起来吗?”
南兰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腿只要一动就生疼。他有些委屈的抬头,“好像……没有办法。”
他本就生的好看,再加上露出那一副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就让钟毓琰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那我抱你去床上。”
南兰本想推脱,但奈何钟毓琰的力气不容他半分拒绝,直接将人稳稳的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上。
这一幕简直是没法看。
沈晚吟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互动,等到钟毓琰给南兰盖好被子之后这才缓缓走到南兰床边。
“要不然我去请御医来给你看看腿?”
南兰看向沈晚吟,连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但钟毓琰还是有些不放心,昨晚将南兰带回来之后,他又回去了一次,将头猪全都装进袋子里带了回来,那重量,简直堪比一个成年男子了,就那么重的重量砸到南兰的腿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儿呢?
钟毓琰有些不放心的劝道:“要不然还是让御医来给你看看吧。”
南兰还是摇头,向钟毓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真的不用了,我再养一天就没事了。”
但钟毓琰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口,反而更加坚持要让御医来给他看看,说什么怕以后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南兰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他这腿应该就是长时间在那个坑里呆久了,大冬天的又受了寒气,养一养就好了。
御医过来将南兰的裤子卷起来,入眼便是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在场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南兰本人也忍不住有些吃惊。
这些印记是怎么回事?他的腿不应该是因为受冻所以才……
御医看了看腿上的青紫色痕迹,然后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来递给钟毓琰,嘱咐道:“这几瓶药每日涂在青紫处,不出十天就好了。”
十天?
钟毓琰看了看南兰,他本以为这腿伤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好,没想到只需要十天。
将御医送出去之后,沈晚吟便借口离开。钟毓琰拿着药坐到了床边,动作极其自然的将药抹了一些在手上,然后便打算朝南兰的腿上按下去。
“等等!”南兰大喊道,他夺过钟毓琰手里的那些药说道:“上药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将军亲自来了,我自己涂就行。”
说罢,便将自己的裤子重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