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狩猎,南兰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只不过还是被勒令不能参加狩猎。
南兰本就不会射箭,怎么参加狩猎,所以在被告诫不能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他来冬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钟毓琰和沈晚吟在一起,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对这次冬猎也就失去了一大半的兴趣。
不过,在看到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拿着自己打回来的猎物的时候,说不失落那都是假的。
想他南兰在二十一世纪的的和谐社会里生活,怎么有机会能遇上打猎这么有趣的事情呢。
可惜,就连在这里,自己也没办法去打猎。
但是这并不影响南兰的好心情,他看着钟毓琰和沈晚吟各自带回来的那堆得和小山一般高的猎物,吞了吞口水。
“这,你俩打的也太多了吧?”
钟毓琰和沈晚吟各自看了看自己的猎物,然后一脸平静的看向南兰,异口同声道:“多么?”
墨慈宁沈云谏和沈晚念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他们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这两个人惊人的狩猎能力了。
他们都不知道沈晚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竟然能和钟毓琰不相上下。
沈晚吟自然是为了能多打一些东西,并不是为了要和钟毓琰比什么,因为杨安并没有来这次的狩猎,她想自己能多打一些好给杨安多分一些过去。
钟毓琰嘛,自然也是打的这个算盘。
今年南兰没办法再参加狩猎,因此能分到的猎物肯定很少,所以他决定多打一些,然后把自己的那一份分成两份,一份给军中的将士们,另一份就送给南兰。
只是……
钟毓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南兰,又看了看沈晚吟,后者朝他点了点头,钟毓琰这才移开了视线。
南兰看向钟毓琰和沈晚吟,见他俩正互相看着对方暗送秋波,心里很是欣慰,看来第一步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但南兰不知道的是,沈晚吟和钟毓琰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南兰有南兰的计划,而沈晚吟自然也有她的计划。只不过她的计划比南兰的更加周密也更加……易于实现。
而钟毓琰呢,沈晚吟在昨晚的时候暗暗提醒了一句,便引得钟毓琰一晚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他一直都在想沈晚吟说的那句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晚吟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的说道:“你对旁人可没有对安楠这么上心。”
他下意识的便要回答,‘因为安楠可能会是细作所以才要对他格外上心’。但是事实证明安楠很可能不是巫咸国派来的细作,而且他自己也跟他发了毒誓,自己没有理由再刻意的去关注安楠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会下意识的将关注放在他身上呢?
这件事钟毓琰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于是干脆顺其自然,他钟毓琰爱把关注放在谁身上就放在谁身上,管别人怎么想做什么?
所以第二天,钟毓琰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南兰的心已经发生了变化,仍旧像往常那般对待安楠。
而所谓的看向沈晚吟的眼神,也只是确认计划顺利进行与否罢了。
沈晚吟一看钟毓琰这架势,就知道自己之前那句暗示白提了,这钟毓琰就是大直男一个,根本就想不到那边去。她默默扶额,看来有些事还是得自己出马主动挑明了的好。
没过一会儿,所有人的狩猎数额就已经计算好了,沈云谏手里拿着一张锦布,站了起来。众人也跟着沈云谏站了起来,齐齐的看向他手里的锦布。
沈云谏:“今天狩猎最多的人是……裳冠和钟毓琰!”
沈晚吟和钟毓琰并列第一?
“果然还是毫无悬念,亏我今天铆足了劲比昨天抓的还多,没想到还是没比过。”
“是啊,裳冠公主今年也太厉害了吧?”
“你还真别说,自从公主殿下上回掉进湖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比之前要更厉害了些许。”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开始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沈晚吟,如今的裳冠公主确实和他们之前认识的有些不一样了,起初他们还认为裳冠公主是想开了变得成熟了,可是突然一下变得如此厉害,这就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了。
这公主,莫不是被湖中的精怪给夺舍了?
沈晚吟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只稍稍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所有人便都住了嘴。
别说现在了,就是以前的沈晚吟他们都不敢轻易去惹,更何况现在这个看着更不好惹的?
没了蚊子的嗡嗡声,耳朵终于清静了些。她无所谓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朝钟毓琰那边抬了一下,便喝了下去。
钟毓琰既然没有开窍,那她就帮忙让他开这个窍。
晚饭过后,钟毓琰正要推着南兰回帐篷里,突然不知道被谁塞了一张纸条。等他抬头的时候,递纸条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钟毓琰微微皱了皱眉,将南兰送回帐篷里安置好后,这才走出来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亥时三刻,老地方。
这字条是沈晚吟写的,而她说的老地方则是他们昨晚密谋时去的地方。不过不知道这一回,沈晚吟又想让他做些什么。
亥时二刻,钟毓琰确定南兰已经熟睡了之后,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沈晚吟说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钟毓琰没带灯笼怕引人注目,所以只能用火折子照亮。没过一会儿,他也看到了同样拿着火折子的沈晚吟走了过来。
钟毓琰朝沈晚吟行了个礼,道:“不知公主殿下深夜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沈晚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子。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喜欢女的,恐怕也会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动心吧?
沈晚吟轻咳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钟毓琰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钟毓琰,你,喜欢,安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