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咸国的太尉,在多年前也算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他家世平平,只能在一众贵族中称得上是末流。
不过凭借着他出众的气质和惊艳的才学,他顺利成为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先皇的门客。
一听到这,南兰就觉得,这怕不是一出烂到尾的狗血剧情。
大体不过就是一个门客喜欢上了太子的妃子,然后一出棒打鸳鸯,门客因此怀恨在心。或者说,是门客本有一位定了亲的姑娘,后来成了太子妃……
诸如此类的剧情,无非就是两个字:殊途。
世间最能引起共鸣的,便是悲剧。无论开始如何欢快,无论中间的剧情有多么的美好,只要是以悲剧结尾,必然能引起更多的人的共鸣。
因为这世间,本就疾苦,本就是以悲剧结尾。
就在南兰神出天外的时候,段玉辰竟然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那时的太子妃,是太尉的青梅竹马,被太尉亲手送上了太子的床上。”
不是……
南兰回过神来,什么意思?那个太尉,把自己的青梅竹马送到了……太子床上?这不是个大渣男嘛!
段玉辰:“这太尉,为了能够攀上太子这个高枝,就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商量,解除了婚约,然后被他当成礼物,送给了太子。”
听明白了,南兰摸了摸下巴,合着这姑娘要么是个脑子缺根弦的恋爱脑,要么……她也想借着这次机会一跃龙门。
这两个人,估摸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呢?”南兰问道。
“然后?”段玉辰抬眼看向南兰,眼中带着些嘲弄之色,“之后的事情我如何得知?就连我刚刚说的,也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
说罢,段玉辰便闭上了眼,“光凭这毫无实据的传言,无法撼动如今的太尉,你也权当听过乐子,笑笑便忘了吧。”
南兰疑惑的问:“段先生与太尉,当真没有过节?”
段玉辰的眼皮松动了一下,而后道:“我一介小小军师,哪有什么机会能见到太尉,更何况段某乃是一个残废,太尉是何许人也,自然是瞧不上在下的。”
闻言,南兰陷入了沉思。
没过一会儿,他便起身离开,在狱卒锁上门的那一刻,南兰又回头望了一眼正闭着眼假寐的段玉辰。
总觉得段玉辰嘴里说出来的话,半分真半分假,只是不知道究竟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了。
南兰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钟毓琰,看样子应该也是刚出来不久。
见南兰出来了,立马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然后眼睛一直盯着他走过来。
“问的怎么样?”钟毓琰问。
南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钟毓琰懵了,这是问到了还是没问到?
南兰不答话,反倒是问钟毓琰:“你呢,你问到了什么没有。”
钟毓琰点头,“这个陈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只不过有时候,难免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陈唐,刚开始的时候是咬死了都不肯说,但是钟毓琰之前听南兰提起过,这个陈唐,最在乎的人就是段玉辰,于是他便说了几句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就招了。
“他说这个太尉,可以说是除了国师叶昀之外权力最大的一个人,而且这个太尉,对于皇帝的教导是极为松懈的,一点都不尽心尽力,尤其是在他们皇帝登基之后,更加变本加厉,增加赋税,不注重国事,反而不断地给自己和皇帝收拢美人。”
如此荒淫无度,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
“怎么了?”
“如果说,这个太尉想要权力的话,那为什么不在小皇帝登基的时候就独揽大权,而是要将一半的权力分给叶昀与之分庭抗争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树敌吗?”
钟毓琰摇了摇头,纠正了他这个错误的想法,“不是这样的。”钟毓琰随手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先是画了一个小圆,然后又画了一个大圆出来。
“你看,这个小圆代表的是叶家,而这个大圆,则是巫咸国。”
之后他又在小圆最边上的一处位置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圆,指着它道:“而这个,就是当初的太尉一族。”
“叶家据我所知,在巫咸建国的时候便存在并且他们家族每一代的家主,都是叶家的人。至于为什么,这件事我也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巫咸国上至国主皇权,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不信服仰慕于叶家的巫术。”
南兰点头,对了,他忘了之前他安排的叶家定位,是巫咸国的‘教皇’。
教皇的权力,有时甚至要比皇帝的权力还要大,而叶昀,作为这一代的‘教皇’,能够容忍这个太尉的存在或许已经是极限了,要是他想再多要,叶昀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可是,如果国主是太尉的青梅竹马的孩子,他应当念着些许旧情,不应该把他逼到如此绝境啊!”
钟毓琰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南兰将段玉辰跟自己说的那个传闻,一五一十的给钟毓琰讲述了一遍。
“你说,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的话,那那个国主,究竟是不是太尉的孩子啊?”
钟毓琰略一沉思,道:“可能性不太大,如果说那个太尉和他的青梅竹马都是为了权力,为了稳妥起见,子嗣应当不会作假。”
“那,这么说来,他要那个小皇帝死,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钟毓琰点头,“我现在就让人去查探查探,这个传言是否属实。”
“嗯。”
现在已经确定了,推动这次战争的,恐怕就是这个太尉无疑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权力,他已经得到了,若是发动战争,小皇帝死了,他的傀儡消失,那他那滔天的权力也就跟着消失了,这种时候发动战争,岂不是得不偿失?
钟毓琰抬头看了看牢狱的大门,突然道:“我觉得,他或许不只是为了让这个皇帝死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