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秋到了林晚给他的位置,是在一个商场里面,一个金店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谌秋拨开人群,就看见骆阳夏似发了疯,抡起凳子把这家金店砸了个稀巴烂。
几个服务员围在一起讨论,却不见有人报警。
“骆阳夏!”谌秋冲上去抢过他手里的凳子:“你在干什么??!”
骆阳夏怔住一瞬,恢复过来后要抢被谌秋扔到一边的凳子:“你把它给我,我要砸了这个店,有钱是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钱!!!”
说罢他便开始抡起凳子,混乱之中,谌秋不得不一边拦住他,一边道:“你怎么了?刚刚林晚打电话给我,和她有关是吗?”
“嘭!!!”
凳子被骆阳夏使劲摔到金柜玻璃上,砸出一声巨响:“我他妈多么可笑啊?老子找了她一个月!她和别的狗男人出来买金戒???”
“不愿意和老子结婚反倒是和其他男人出来买金戒?!!”骆阳夏重复道。
谌秋拉住他的胳膊:“你先别着急,我们了解情况再说好吗?这里这么多人,你年纪轻轻不要面子的?”
谌秋安抚住了骆阳夏,目光把金店打量了一圈,金店的玻璃确实结实,遭骆阳夏这么一砸也未出现任何裂痕。
他走到柜员面前,小声同柜员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情绪比较激动,好在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麻烦你们留个我的电话,需要怎么赔偿联系我可以吗?”
“哦,好……好的。”
把骆阳夏带回了他的住处,谌秋才了解到原来是因为骆阳夏查到了林晚的行踪。
骆阳夏与林晚一个多月不曾联系,心中疑惑,便跟着她到了商场,却见她和一个男人亲密挽手进了金店,一瞬间怒火中烧,骆阳夏上前质问,没想到林晚一脸冷漠,说早就和骆阳夏分手了,还让骆阳夏以后别再纠缠她。
“那个狗男人就是那家金店的老板。”骆阳夏踢了一脚面前的茶几。
谌秋没想到,骆阳夏和林晚将近长达十年的爱情长跑,两人之间经历过无数风雨,亦说过无数次分手,但当真正的感情破裂时,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这一天经历的太多,骆阳夏愤怒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他却无计可施。
其实,虽然骆阳夏是他的好友,在谌秋内心深处,仍旧不愿相信林晚会不声不响,选择了金钱。
等骆阳夏情绪稳定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谌秋回到家,谌列就坐在对门的沙发上,冷凝的脸在看到谌秋之后露出夺目的笑容。
许是谌秋脸上的疲色太过明显,谌秋还没开口,谌列便关心的上前问他怎么了。
谌秋摇了摇头,抚摸谌列柔软的棕发,道:“没事,就是你夏哥哥和林晚姐感情出现了问题,我作为旁观者都觉得头疼的程度。”
谌秋实在是疲惫至极,看着谌列干净清澈的瞳孔,他突然觉得,庆幸今天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个答案。
如果不是因为林晚的电话,他真的就会一时冲动,告诉谌列:其实,或许我也不止于想要以哥哥的名义陪着你!
可现在他才明白,不是他一时冲动满腔热血就足以抵挡所有荆棘。
而且,在知道谌列幼年经历后才表白,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哥?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发呆。”
谌列的声音拉回了谌秋的思绪,他又揉了揉谌列的头发,微笑道:“没事,洗洗睡吧。”
谌列早就已经洗漱完,谌秋洗完澡出来,见着谌列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他问道:“怎么还不睡?”
“嗯,就睡了。”谌列回答他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谌秋知道他怕黑,所以晚上睡觉时,两个房间的灯永远不会关,卧室的门也从来不会锁。
谌秋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疲惫感侵袭全身,可一闭上眼脑袋里就是各种各样的思绪,扰得他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明亮的房间在他阖上眼皮之后变得漆黑一片。
然后开始无尽旋转,他梦见他来到了……杨柳湾小学——的门口。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有个忽明忽暗的灯光摇晃着跑向校门,谌秋转头看去,有个小男孩举着手电气喘吁吁地跑来,仗着自己瘦小的身体,轻易穿过了学校铁门的夹缝。
透过微弱的光源,谌秋看到了,那个小孩是——谌列。
顿时一股压抑感袭来,谌秋冲上前,让小谌列快快回家,可小谌列似乎没听到,踏着慌乱的脚步跑向只有两层的教学楼。
他看见一个男人尾随在谌列身后,那个男人有钥匙,轻易地打开校门跟了进去,谌秋慌乱地呼喊谌列,不管他怎么努力,根本无法触碰到谌列的身体。
谌列从自己的课桌里拿出被落下的课业本,哼着轻快的歌曲走去教室,走出学校,看到校门竟然是开着时,他顿了顿,加快速度往外婆家的方向走去。
刚出校门不远,谌列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捂着他的嘴把他带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放开他!滚啊!!!滚!!!”
谌秋忍不住的用尽全力大吼了起来,绝望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几近崩溃。
他犹如被镶嵌在水泥地里,不管如何用力,竟然无法前进一步,只能看着那个瘦小的人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去。
一大滴大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周身不住地颤抖,他说:“求求你,求你,放了他……”
“哥,哥,你醒醒。”
混浊之间,耳畔响起了谌列的声音。
谌秋缓缓睁开眼睛,胸腔还是止不住抽泣着,一大滴眼泪从眼尾淌过,滑落到耳侧。
谌列弯腰看着谌秋,即使背对着灯光,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关心,轻声问道:“哥,是不是做噩梦了?”
谌秋静静看着眼前之人,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缓缓启齿,声音干哑,道:“你……还好吗?”
谌列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让我看看。”谌秋坐起身,谌列扶着他起来,任由谌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最后,谌秋一把把他搂进怀里,重复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谌列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的耳畔,他僵硬地坐在床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是谌秋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最弱的一面吧?
他做梦了吗?是关于我的吗?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谌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悸动,他紧紧盯着谌秋,似乎想让谌秋回答他的疑问。
谌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回答不了他,只是这种似失而复得和绝望的感觉,让谌秋现在都还缓不过来,他只想一直看着眼前之人,确认,真的是他。
在这个充满绝望和希望的夜晚,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当世界安静下来之后,他们只听见了彼此的心跳。
慢慢地,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尖相触,分不清是谁先主动,柔软的唇轻轻相贴,细细辗转。
浅尝辄止的吻变成了少年的热烈,谌秋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后退着想留出一丝空隙,却被谌列按住后脑勺,如暴风雨般猛烈的汲取着他的每一寸气息。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吻,谌秋还是迅速升起了一层燥热。耳朵,脸颊,脖子,目光所及之处,红得像烧红的铁块,快要把自己烫熟了。
丢脸!
谌秋推开了谌列,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道:“不过就是做了个梦,倒也不用这样安慰,回你房间里去。”
谌列笑了一声,朝前撒娇道:“我需要安慰,我睡不着,怕黑。”
家里既没停电,也不是处于黑暗的空间,谌列原只是看着谌秋窘迫脸红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弄一番,也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
“……好!”谌秋哑着嗓子说:“我陪你。”
许是被拒绝已经成了习惯,当谌秋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时,谌列呼吸滞了一瞬,紧接着谌秋让出半张床,伸手对他道:“过来,一起。”
这个夜晚绵长而又短暂,谌列上了床,就如小时候一样抱着他哥的胳膊,谌秋抚着他的头发轻声笑道:“小朋友。”
头顶的灯光在纯白的房间显得更加明亮刺眼,两个人目光相撞,呼吸近在咫尺,谌列喉结滚动,目光满是炽热与痴恋。
他的桃花眼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鼻翼和眼角中间那颗痣在这种场景下更加绯红,犹如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在悄无声息抓住谌秋的思绪,一点点向谌秋靠近。
这让谌秋本就慌乱的心更加躁动不安,大脑迷乱,浑身酥麻。
谌列的唇又覆了上来,从一开始的温柔如水,渐渐变成了猛烈的攻势。
谌秋跟随着谌列的节奏,仿佛沉入海底,无法呼吸,又因为有另外一人的陪伴,让人不想抽离。直到腹部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
谌秋猛地睁开双眸,谌列还在动情地亲吻着,手却掀开了谌秋的睡袍,在腰间不安分地摩挲着,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