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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烈秋

   “有……有人在。”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忙不迭开谌列。

  

   谌列眉头皱了皱,等他转头去看,身后空无一人,倒是他的斜对面有几人,不过那几人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要么在低头看书,要么就是戴着耳机玩手机。

  

   “没人啊。”谌列疑惑了一下,随即扑哧一笑:“哥,你是害羞了故意骗我吧。”

  

   谌秋往之前的人影处看去,果然空空如也,他面无表情:“难道人家还得站在这儿看?”

  

   谌秋转身踏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夺过谌列手里的书说:“走了。”

  

   再不走他可不敢保证谌列一会儿不会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这张老脸还没老到能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干出两个大男人亲亲吻吻,搂搂抱抱的事情。

  

   和女孩子也不行!

  

   在图书管理员那里进行了登记,出了图书馆,谌秋拿着《左边有个小卖部》打量,问谌列:“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本书?”

  

   谌列嘴角扬了扬,没回答他,而是闪着黝黑的眼睛,蹦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路:“哥,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去图书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想是这么想,谌秋开口还是温柔问:“嗯?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你终于决定向我迈出第一步的地方,虽然那天你只是很含蓄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那是不是说明,哥,你从那天就开始认清自己的感情了?所以你才会主动吻我的,对不对?”

  

   原来是因为那样才会把他带来图书馆么?

  

   那天……

  

   谌秋突然想起了曾平——那个恶魔。也许是心疼和爱意交杂在一起,让他冲动,所以他才不管不顾,冲到图书馆去找了谌列。

  

   心又开始揪着疼,谌秋抬眸看着谌列,疑惑道:“所以,和今天来图书馆有什么关系吗?哎,小心!”

  

   眼看谌列再后退一步就要拌到后面凸起的地砖上,他急忙伸手把人往自己方向拉,说怎么跟个小女孩似的,一天蹦蹦跳跳。

  

   谌列却怔住了,他看着谌秋:“哥,你……终于承认了对我的感情对吗?”

  

   “我什……”

  

   谌列一把抱住他,激动得有些声音都有些颤抖:“……虽然哥说过,不论什么身份,一直陪着你,可是,我好害怕,我害怕你的那个身份里,没有包括爱人和男朋友,我害怕这只是你安慰我的一种方式,我……”

  

   太多话憋着,现在倒是无法说出,谌列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憋在胸口的窒闷感终于得到一丝释放,却仍是让他不敢放松。

  

   感觉到怀里的人轻微颤抖,谌秋伸出手,回抱住他:“小傻瓜,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嗯?”

  

   他扶住谌列的肩膀,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亮晶晶的东西,却不忍低声笑了出来:“小丑鬼,答应和在一起你要哭,不答应你也要哭,怎么办呢?嘎嘎我呀,是真的没办法了呢~”

  

   小时候谌列吐字不清,喊的哥哥永远是嘎嘎,后来慢慢长大,谌秋还总是拿这事儿嘲笑他。

  

   谌列啼笑皆非,那两滴眼泪刷地掉落:“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说,我不要脸的啊?”

  

   “嗯~”谌秋状似慎重点头,替他擦干睫毛上剩余的点点泪珠:“你小时候还说‘人家隔壁小耗子说了,说我长得可漂亮了呢~’。”

  

   谌秋学着谌列小时候奶萌奶萌的语气讲话,不过他自然是学不来的,只能夹着嗓子,像个太监音。

  

   “谌秋!!!”

  

   谌列愤愤地看着他,他计谋得逞,哈哈哈笑个不停:“怎么还带恼羞成怒的呢?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被手机铃声打断,谌秋停了一下,笑着道:“等……等我接个电话,完了继续笑。”

  

   挂断电话后他却笑不出了,在家陪了谌列几天,竟然把骆阳夏忘在了脑后。

  

   电话是骆建国打来的,听到手机里骆建国慌乱的语气,他就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感。

  

   果不其然,骆建国说骆阳夏因为重伤别人,进了看守所。

  

   这件事似乎挺严重,挂断了电话,谌秋语气急切地和谌列说,让谌列打车回家,他要出去办点事。

  

   刚转身要走,被谌列拉住:“我和你一起去。”

  

   谌秋沉默了一秒,随即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到图书馆一侧的露天停车场开了车过去。

  

   “夏哥怎么了?”在路上,谌列问谌秋。

  

   “听说是打了人。”谌秋目光盯着前方,眉宇间露出浅浅的川字。

  

   “打了谁?”

  

   “我没问,不过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和林晚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却绝对不会是林晚,骆阳夏不会动手打女人。”

  

   谌秋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打电话过来的警察说他把人打进了ICU,现在那人还昏迷不醒,家属也请好了律师,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估计不好处理。”

  

   “哥也别太担心,要等人体损伤鉴定结果出来才能下定论,我们可以提前安排好靠谱的律师,再想些其他办法,夏哥不会有事的。”

  

   谌秋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谌列的建议,可是他心里知道,根本没那么容易。

  

   他记得之前骆阳夏说过,他砸的那个金店就是那个男人开的,而且在他名下还有十几家那样的金店,全都在繁华的市中心地段,还延伸到了其他市。

  

   先不论势力这一块,光是律师,人家就可以请上比自己这一边的好上无数倍,加上赔偿费,肯定一笔不菲的费用。

  

   谌秋没钱像那些有钱人一样大手一挥就能随便拿出上百万甚至上千万,买了房后,他就没有多少积蓄,每个月还得还房贷,就算掏光家底,凑出十万块钱都困难。

  

   骆阳夏的父母又都是一直生活在杨柳湾的淳朴农民,哪里有钱和别人斗。

  

   这场战争,恐怕从骆阳夏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刚到看守所门口,骆建国和李萍焦灼的模样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谌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见面先开口叫人:“骆叔叔,李婶婶。”

  

   骆建国应了一声,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还是李萍走上前:“小……小秋啊,叔和婶也是没办法了才请你帮忙,骆阳夏这兔崽子他伤了人,那家人家大势大,说要让夏夏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小秋,你,你在林城待了这么些年,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熟人可以帮骆骆阳夏一把啊,他还年轻,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我们知道你也困难,你骆叔叔和我做了一辈子老实人,又没读过书,哪懂什么律师法律什么的?”

  

   “你出社会早,弟弟又考上了大学,是个文化人,叔和婶,只能请你帮忙了。”

  

   看着李萍面容憔悴枯黄,两鬓斑白的模样,他扶住李萍到长椅上坐下:“李婶,您先别急,我和骆阳夏从小一起长大,您和骆叔叔是除了外婆外对我最好的人,这些我都记得,您就算不开口,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力保骆阳夏出来。”

  

   骆建国始终是个大男人,让他向一个小辈求助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打电话向谌秋求助都是被李萍一哭二闹才打出去的,可又不能真的放任骆阳夏不管。

  

   踌躇许久,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谌秋面前:“小秋,给你添麻烦了,夏夏比你大了两岁,却是半点没你懂事啊。”

  

   “骆叔叔,您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