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谌秋终于翕动他高贵的嘴唇时,谌列却不想再听他多做什么无力的解释,谌秋只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越听,越能气死人。
“我不同意你打这个房子的主意。”谌列深呼吸一口气:“骆阳夏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但……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吧!”
谌秋愣了一下,他那句“如果不愿意咱们就不动这个房子”还没说出口就被谌列打断,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是平静。
而这种平静,让谌秋隐隐有些不安。
骆建国和李萍都在医院,李萍只是短暂性失明,经过治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骆建国是老毛病了,这一忧心,病又复发,李萍就在医院照顾骆建国。
家里只剩下谌秋和谌列两个人,一瞬间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谌秋不知道谌列为什么突然这么平静,当他想开口安慰谌列的时候,谌列却换上了笑容进一步靠近他,目光柔情似水,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爱你,哪怕……”
你根本不爱我。
谌列笑了笑,在他嘴角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睡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谌列的态度转变太快,谌秋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偏偏不管问什么,谌列都说,你迟早会知道的。
带着满腔疑问和不安,谌秋随便洗了个澡,连续几天到处跑,也没睡个好觉,一沾上床,很快就睡着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谌列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又给他把被角压好,拿着手机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可能是和谌列睡在一起已经成了习惯,谌秋一整晚都睡得很沉,以往一个晚上能做好几个梦,但只要谌列在的话,他一闭眼就能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谌秋迷迷糊糊打开手机一看,暗骂自己事情这么多怎么还睡了这么久。
他起床换上衣服,走出房间门,看到谌列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手机。
听到开门的声音,谌列抬起头,把手机锁屏放在身侧,淡笑着向谌秋走过来道:“哥,饿不饿?我做好了饭,不过现在可能有点凉了,你先去洗漱,我把饭菜热一热,很快就能吃了。”
他错过谌秋往厨房走去,谌秋看着他把已经盛好盘的菜放到微波炉里,手指一按,微波炉“叮”一声开始运作。
昨晚谌列的怒吼还清晰地印在谌秋脑海,而谌列现在的模样,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吃过早餐,谌秋准备赶往医院探望骆建国和李萍。
刚穿上外套,谌列坐在餐桌头也不抬地说:“不用去了,骆阳夏已经无罪释放,骆建国和李萍也安排了最好的医院,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着呢。”
谌秋动作顿住,不可置信问:“你怎么知道?”
问出口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想起昨晚谌列说过,骆阳夏的事情他会解决,他当时谌秋只当是谌列不愿他动房子才一时冲动说的话,可现在谌列镇定自若的模样,让他不得不怀疑谌列昨晚那些话的真实性。
正想打电话给骆阳夏,骆阳夏的电话就拨了过来,谌秋急忙按了接听键,问他在哪里。
骆阳夏沉默了一下,说在医院陪骆建国做检查。
“你没事了?”谌秋问。
“不是你让林晚去求那孙子,让那孙子不追究我的责任才把我放出来的?”
“……”谌秋从一开始就想过从林晚那里下手,让林晚看在和骆阳夏多年的感情上,让那个人不要追究骆阳夏的责任。
可不论谌秋怎么找,林晚就像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她的去向,甚至没有一点她的消息,所以谌秋根本没找到林晚。
谌秋没说话,而他的的沉默让骆阳夏也沉默了片刻,突然骆阳夏用一种不可置信和仿佛本该就是这样的语气道:“是谌列?!”
谌秋看向谌列,谌列无所畏惧地也抬起头看他,突然眉眼弯弯笑道:“怎么了哥哥。”
“他在你旁边???”电话里骆阳夏语气有些着急。
谌秋嗯了一声,骆阳夏却更加着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骆阳夏的话语急切得仿佛谌列是个洪水猛兽,谌秋却不明白他到底在慌张个什么,淡淡道:“我很好,既然你没事了就行,好好陪陪骆叔叔和李婶,我还有些问题要处理。”
不等骆阳夏继续说,谌秋就挂断了电话,拉开凳子坐到餐桌旁凝视着谌列,“列列,你老实告诉哥,你做了什么?”
谌列眉头一蹙,抬头看着谌秋,试图看到谌秋眼里不一样的情绪,可谌秋面无表情,连眼神里都不带一丝愤怒,有的,只是质问。
“哥觉得我做了什么?”谌列漫不经心扔下手中的筷子在桌上,发出“哐啷”刺耳滚动的声音。
“骆阳夏是你救的?”
谌列和谌秋面对着坐在餐桌上,半晌后,他才点头,“嗯。”
“怎么救的?”
“骆阳夏不是给你说了吗?找的林晚啊,哥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骗你什么了?”
“找林晚?我不光自己找过她,身边能动用的人都动用了,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你多么大的能耐,就一个晚上,就有了她的消息?那个男的受伤这么严重,他和他的家人这么听林晚的话?林晚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放过骆阳夏???”谌秋声音渐渐变大。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对,没错,我答应路雅雯了,我答应她回到路家。”
他一步步靠近谌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回到路家,你就终于可以丢下我这个累赘。”
谌列收敛了笑意,低沉的男声像贴着耳灌入:“你想都别想!”
说完这句话,他便迅速出了门,不给谌秋一丝反应的余地。
谌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脑袋里一团乱麻,恍惚间仿佛看见一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伸手替谌列带上了门。
不过谌列离开后门外一片寂静,他以为自己看糊涂了,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够他烦的事情还多着呢,谌列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