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个屁,滚去睡觉。”
“嘭”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骆阳夏跟在谌秋身后,随着他进了谌秋的卧室。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谌列在洗澡。
谌秋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你睡的房间在那儿。”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那是谌列的。骆阳夏自然知道,他瞪大了眼:“你让我和小列儿睡?”
谌秋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小列怕黑,他和我睡。”
骆阳夏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放在浴室那紧闭的木门上,贼兮兮地说:“小秋儿,你不会打算来真的吧?”
谌秋看着骆阳夏没说话,片刻后,他才伸出一只手问:“有烟吗?”
“滚,没有!”
骆阳夏自进门后就在环顾四周,仿佛周遭有些什么潜伏的妖魔鬼怪,他凑近谌秋耳朵身边压低声音道:“我刚刚看见你家附近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在村口还停了好几辆豪车,我觉得事情不简单。”
谌秋:“你没事跑村口去干吗?”
骆阳夏:“我爸送我小姨夫和小姨回家看见的。唉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好奇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谌秋:“干什么的?”
骆阳夏:“你真不知道?”
谌秋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谌列叫来的人,但对于这种做法他又觉得谌列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见谌秋不说话,骆阳夏道:“也对,他怎么可能让你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他要干些什么?”谌秋问。
“你们在聊什么?”浴室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谌列带着满身洗了个冷水澡后的冷冽气息,笑着问。
“没什么,就是见到你家楼下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有些好奇,你知道是他们是干什么的吗?”骆阳夏看着谌列问。
“欧,是吗?外面有人?我看看。”
谌列走向窗外,掀开窗帘:“外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啊。”
骆阳夏不屑地冷哼一声,问拖鞋在哪里,转头又去屋里睡觉了。
谌列瞪着个水蒙蒙的大眼睛看着谌秋,谌秋心中的火也被骆阳夏这一闹散去了不少,他捏了捏谌列白皙的脸庞,温和地说,睡吧。
谌秋和谌列卧室都有床头灯,原因是因为谌列怕黑。现在天花板上的灯关了,床头灯还亮着。
骆阳夏以前是很喜欢谌列的,谌秋没忘记以前他真是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给予谌列无限的关心。
但近段时间,骆阳夏总是明显表达对谌列的不满,谌列也和骆阳夏争锋相对,即使谌列表现得不明显,谌秋还是嗅到了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谌列双手环上谌列腰间,和无数次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一样,谌列总喜欢往谌秋身上贴,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奶猫。
这样的睡觉方式两人都习惯了,谌秋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才发现谌列竟然又没吹头发。
“怎么又不吹头发?”
谌秋不由分说拉起谌列,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在床边插上插座,让谌列过来。
谌列咧开嘴笑了,掀开被子一步步跪到谌秋面前,把头凑到他面前,讨好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别闹。”他轻拍了一下谌列,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谌列环抱住他:“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我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谌秋动作一顿,抚在谌列头上的手被吹风机热气吹得他往后一缩,他不着声色继续变换吹风机出风方向,把头发一丝丝吹干。
“哥,我们继续吗?”谌列问。
“继续什么?”谌秋愣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替谌列吹干了头发,酒醒了,转过身没好气地说:“滚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谌秋就听见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喝酒后的第二天滋味并不好受,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声,然后是李萍和谌列交谈的声音。
他头昏脑涨得厉害,民房隔音效果并不好,李萍还就站在他那个房间楼下的院子里,说话一字不漏地全传进了谌秋耳朵。
大概意思就是,家里还有好些个亲戚,让骆阳夏早点起床去帮忙,又叫谌列一会儿记得和谌秋去她家吃早餐什么的。
一直讲了很久,全是些唠家常的话,谌秋用枕头捂住耳朵,还是没把这些声音隔绝在外。
谌秋忽觉口干舌燥,正想起床喝杯水,就见床头柜上放了一杯牛奶,还是热的,无疑是谌列提前给他准备好了。
喝了牛奶后,头脑瞬间清明了不少,只是楼下的交谈更加清楚地钻进谌秋耳朵。
“妈,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分钟回来。”
“一叫你做事情你就拖拖拉拉,搞快点啊,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不好让亲戚们帮忙。”
“知道了知道了。”
直到一个脚步声渐行渐远,世界才慢慢安静下来。
谌秋想着李萍这么忙,干脆也自己也早点下去帮个忙,毕竟都一个村里的,何况骆家夫妇还对谌秋有过不少照顾。
谌秋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骆阳夏的一句话就让他顿住了动作。
骆阳夏说:“你和路雅雯到底在密谋什么?你想对小秋儿做什么?”
李萍已经离开了,听他的语气和内容,自然是对谌列说的。
骆阳夏知道什么?
谌列和路雅雯密谋?
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谌秋想起骆阳夏的话,再加上谌列回来之后的这几天,打电话总是刻意避着他,又好像手上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谌秋不禁放缓了动作,鞋都没穿,走到窗边借着灰色窗帘隐住了身形。
而在这个二楼的窗下,谌列和骆阳夏面对面站着,一副仇人模样。
谌列瞥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窗帘紧闭,猜测谌秋应该还在睡觉,不过他还是略微压低了一点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我哥,我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骆阳夏冷哼一声:“小秋儿没在这儿,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吧,用股份换一座名不见经传的荒岛,这几天你又寸步不离小秋儿,还派保镖守着他,怎么?怕他跑了?因为他只是把你当弟弟,你不敢赌,所以你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强行把他留在你身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