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秋今晚睡得特别早,刚洗完澡就回床上躺着,谌列带着朦胧的水汽,站在床边小心翼翼问:“哥,我可以和你睡吗?”
谌秋紧闭着双眼,他思索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谌列今晚倒是特别乖,自己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拦腰抱住谌秋,头抵着他的后背:“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谌秋嗯了一声。
“不要生气好吗?我怕你生气,怕你离开我。”
谌秋转过身:“那你告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就不生气。”
谌列沉默了片刻:“我怕我说了你会离开我,还是不说好了。”
谌秋问:“你这么不信任我?”
谌列道:“那哥就信任我吗?”
谌秋沉默了。
他承认在今天听到骆阳夏和谌列的对话之后,确实不信任谌列,但所有的不信任都是因为欺骗和隐瞒,如果可以,他当然更希望骆阳夏说的都是假的,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你记得以前我总是问你一个问题吗?”没等谌秋回答,谌列继续说:“那个问题是,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会觉得解脱远离我,还是靠近我。”
“我以前一直很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也是,不过我想,我已经猜到答案了,正是因为这个答案,让我不敢告诉你我瞒着你什么,我知道有一天你迟早会知道的,可我还是贪念现在这仅有的温存,哪怕你对我的爱只是因为我是你亲弟弟,我也……甘之如饴。”
“列列……”谌秋轻唤了一声,他想告诉谌列,他是把自己当做谌列的哥哥,但自从他看清自己内心后,就不再配当他的哥哥,那个和他一直想做谌列良兄益友的人,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慢慢沦陷。
可就算这样,谌秋还是没办法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唤了一声,他揉了揉谌列柔软的头发说:“睡吧”
谌列说这些是试探谌秋的真心,也是自己的真心话。谌秋果然除了亲情,再也没有分过其他的感情给他。
“好。”谌列点了点头,闭上眼,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谌列睡着之后,谌秋陪着他躺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谌列真的睡着了,才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带上手机,灯也没开,一路摸黑到了一楼,想起昨天骆阳夏说有人看守,他还停留了好一会儿,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到达骆阳夏家,骆阳夏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他的车也停在门口,见谌秋过来,他火急火燎地拉住谌秋:“小秋儿,快上车。”
“去哪儿。”谌秋挣脱了骆阳夏,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就跟他走,虽然知道骆阳夏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这几天谌列把他看得紧,如果他一走,保不准谌列会着急成什么样。
骆阳夏愣了一瞬,又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现在你最应该远离的是你那个所谓的好弟弟。”
谌秋淡淡道:“最近你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你一直说他坏,他到底哪里不好?”
骆阳夏见谌秋对谌列深信不疑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是想知道他哪里不好吗?跟我走,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会让你知道他有多么卑劣!”
骆阳夏竟然用了卑劣一词来形容谌列,谌秋心猛地一沉,与其猜测,倒不如了解清楚。
谌秋看着骆阳夏,沉声道:“好,快去快回。”
骆阳夏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心道:还想快去快回?恐怕到时候你连见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这些隐藏的心思谌秋自然不知道,谌秋只想了解清楚谌列到底怎么了,如果真做错了事,那就是他这个哥哥的责任。
汽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到达了林城市中心,眼见还没到目的地,谌秋担心谌列醒来见不到自己会着急,面上却是淡淡地问骆阳夏:“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你说的那个人?”
“前面就到了。”骆阳夏开着车,汽车驶进一条老城区巷子,巷道尽头,是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一家娱乐场所。
骆阳夏下了车,扬起下巴示意谌秋就是这儿。
骆阳夏带着谌秋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服务员给他们开了灯,开了面前的大屏幕,正要开酒的时候,被谌秋叫了停。
他转头看着骆阳夏:“不是说来见一个人吗?人呢?”
“你着急什么,马上到了。”说完,骆阳夏又指着服务员:“别管他,继续开酒,开好之后去叫值房妈咪过来。”
没多久,值房妈咪就来了,因为包间灯光太暗,那人又背着光,谌秋差点没认出来。
直到妈咪和谌秋打招呼,坐到谌秋身边,他才发现原来这人是CC,不过CC离开金樽会所后就改名了,叫陈陈,现在还是这家会所的妈咪。
谌秋忙于打探谌列的事,现在俨然不是叙旧的时候,骆阳夏在旁边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和谁聊天,没一会儿,进来一个身材极好的美女,骆阳夏手一挥,叫她坐到自己身边,伸手亲昵地揽住女孩肩膀。
谌秋一股火直冒,面对骆阳夏也没了好脸色,“所以你大晚上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指的是骆阳夏点美女的事情。
骆阳夏端起酒杯和女孩干了一杯,才不慌不忙道:“你要见的人不就在你旁边坐着么?”他看向陈陈。
陈陈并不知道骆阳夏把谌秋叫过来是为什么,她还沉浸在与谌秋重逢的喜悦里,骆阳夏说的话让她一愣,晚一秒就差点以为谌秋是专门为她而来的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骆阳夏就说:“林晚的事儿,你给他说吧。”
陈陈迟疑道:“这……”
“林晚怎么了?”谌秋心里没来由地慌乱:“和谌列有什么关系?”
陈陈叹了口气,转头对骆阳夏旁边那位女孩儿说:“佳佳,你先出去一会儿吧。”
名叫佳佳的女孩看了一眼骆阳夏,他点点头,对女孩说道:“去吧,一会儿我发消息给你你再进来。”
佳佳走后,陈陈拿起桌上的烟递了一支给谌秋,谌秋摇头,说:“戒了。”
陈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发了一支给骆阳夏。
骆阳夏接过烟:“谢了。”
陈陈点燃了红唇间的男士香烟:“秋总还记得我之前突然离职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