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门是开着的,谌秋和陈陈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面对着骆阳夏,那个在谌秋眼里还是小朋友的人提着骆阳夏衣领,骆阳夏却毫无反手之力。
“骆阳夏,你如果不把我哥交出来,你信不信我真杀了你?!”
谌秋急忙上前拨开谌列:“谌列!你干什么?!”
谌列松开了骆阳夏,怔怔地看着谌秋:“……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谌列脸上,谌列不可置信地看着谌秋。
谌秋一进门就听见谌列说的那句话,不由得联想到唐老三,一时冲动竟然对谌列动了手。
谌秋将微微颤抖着的手停在半空:“……跟我回去!”
谌列冷笑一声:“你不是已经走了么?”他看向陈陈:“和她一起?旧情难忘?为什么又回来?怕我真杀了骆阳夏?”
谌列眼眶猩红,有刚哭过的痕迹,现在更多是被愤怒占据。
谌秋懒得同谌列解释,拉着谌列的手就走。
骆阳夏却想拦住谌秋,被谌列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现在回杨柳湾太远,况且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回去的,谌秋直接把人带回了他给谌列买的那个房子里,回到家后,谌秋重重地摔上门,看着谌列说:“给我一个解释!”
“哥要我解释什么?那你能不能先解释解释明明远在杨柳湾的你,明明已经睡着了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谌列几个问题问得谌列哑口无言,他坐到沙发上,耐心地同谌列说:“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谌列站在玄关那儿看着谌秋,心想,他真的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要放弃自己,离开自己,谌列可以困住谌秋这个人,让这个人只能看见他,可是,他真的能承受得住谌秋看向他的眼眸里,盛满的恨意吗?
良久,谌列嘴唇翕动:“……好。”
谌列倒了杯热水给放在谌秋面前,又转身去厨房倒腾,他们才离开没两天,冰箱里还有之前买的水果。
谌列拿出车厘子挨个洗净,又想切个苹果。
他故意拖延时间,谌秋知道他是做贼心虚,直接叫住了他:“别切了,我不吃。”
谌列手中动作顿了一下,才端起洗好的草莓到茶几上,站在他哥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坐下。”谌秋头也没抬,对谌列温和地命令道。
谌列拖了个圆凳坐在茶几对面,谌秋问:“为什么?”
谌列纤长的眼睫抬起:“哥是指什么?”
“所有。”谌秋说:“从CC开始。”
谌列像是非得和谌秋赌气,从今晚……不,应该是昨晚开始,从谌秋偷偷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在他哥心里,从来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谌秋决定了,要离开他。
这是谌秋走后谌列内心的想法。谌秋走的时候,谌列根本没睡着,捂在被窝里感受他哥留下的余温,很久很久……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猩红,犹如一头被人遗弃的野猫,浑身竖起毛发,却无从发泄。
他早就在谌秋手机安装了定位,如果谌秋敢跑,他就把人捉回来。
谌列毫不费力地根据定位找到了那家会所,却没想到只有骆阳夏一人在包间里,而谌秋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谌列霎时间心沉到了谷底,骆阳夏说,谌秋早就走了。
谌列面上带了些愠怒:“走了???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他你逼迫小九和CC离开金樽的事情,顺便……”骆阳夏看着谌列,眼里满是挑衅:“把林晚的事情也算到你头上了,不管怎么说,林晚被利用,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因为你?”
谌列怒吼:“你他妈能不能清醒一点?林晚如果真是个好人,她会被人骗?还有,我说了林晚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要算到我头上无所谓,你用我哥来做文章,简直是想死!”
谌列说得咬牙切齿,骆阳夏却没被他震慑住,反问道:“你他妈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人?不是你怕我说出来你做的好事才用林晚对付我?”
谌列懒得同他解释,耐心耗尽,“我再问一次,我哥呢?”
骆阳夏轻蔑一笑:“我说了,你再也别想见到他,他也不想再见你。”
“骆阳夏!!!你如果不把我哥交出来,你信不信我真杀了你?!”
谌列愤恨时冲动的言语,被赶回来的谌秋听得一清二楚,随后一个巴掌呼到脸上,谌列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脸庞麻木,看着谌秋和以前金樽会所的那个女人待在一起,只有心在滴血般疼。
比起那个巴掌,谌秋的质疑才让人更加失望,谌列事到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谌秋沉默很久才说话:“……列列,告诉哥,为什么?”
谌列冷笑一声,看着他哥一副淡漠又似长辈准备谆谆教导的行为,他竟然有点想笑,又实在做不出笑的表情。
“因为我爱你啊,我见不得任何人靠近你,如果谁再敢靠近你,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谌秋怒问。
“我知道!!!我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留住你!你知道每次你的忽远忽近忽冷忽热对我来说是种多么大的折磨吗?我受不了了!所以,哥,你恨我也好,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谌列神色激动地说道。
谌秋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一软。他知道自己对谌列的感情一直没有明确,即使自己心里已经认清,可他终究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对谌列说一声“我也爱你”。
可是回过神来,谌秋又想起了唐老三,“唐老三的事是你做的吗?”
谌列忽地脸色发白:“骆阳夏告诉你的?”
“你就说是不是!”谌秋严肃道。
“不是。”谌列深呼吸一口气:“哥,你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要坏到我的头上?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谌列丢下这句话转身欲走。
谌秋沉默片刻,对着他的背影道:“即使唐老三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回到路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路家的金钱和权力为所欲为,干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谌列顿住了脚步,他缓缓转头看着谌秋,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哀,胸口被人揪住一样,五脏六腑都在下沉,身体微微颤抖着。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低头关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