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将想法说给了小六子。
小六子“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
瞬间我无语了!
回到住处,老歪就吵着说饿了。
这会儿吕不过还没回来,而且好像也没管我们饭的意思。
他不管饭我和小六子得管啊,除了老歪还有狗蛋和大力呢!
好在海伦林场不小,饭店、旅馆各种小买卖一应俱全。
我们几个出了门,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名为好再来的饭馆子。
屋里有七八张桌,已经有几桌客人要喝酒了。
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几位爷,楼上雅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问我们喝酒不喝酒,上雅座如果是吃碗面随便找两张桌就是了。
“废什么话,大爷一天不喝酒,嘴里就能淡出鸟来。”
老歪这一声吼老火你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这边请,这边请。”
说是雅座,就是一个简单的隔断,除了桌子大点和散座没什么区别。
小六子、狗蛋和大力穿得都是便装,这让我们看上去很像来这做生意的外地客商。
很快酒菜上桌,我们几个边喝边聊。
老歪高一声低一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我只能警告老歪这不是省城,你给我消停点。
我不说还好,我说完这句话,老歪反而扯着脖子喊道:“在哪都是一样,我老歪当年进山放筏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们知道老刀把子不?就是他借了我也得叫声爷!”
他这句话说完,我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喝酒的四条汉子同时站起。
其中一个红脸方面的汉子,一步三摇地向这边走来。
我就知道,有老歪在绝对没好事。
“这位老哥?你刚刚说啥?”
红脸汉子盯着老歪问道。
“我刚刚说得多,你问哪一句?”
老外此时已经喝的脖子粗脸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最后一句。”
老歪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说当年我放筏的时候……”
没等他说完便被红脸汉子打断,“后面那句。”
我这事情不好,连忙拱了拱手说道:“这位朋友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有什么得罪的请多多见谅。”
“你小子会说话,这件事和你无关。”
红脸汉子继续逼问老歪,同样喝了不少酒的狗蛋不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tmd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不?”
狗蛋是巡捕,平时“嚣张”惯了,根本忘了这不是省城是林场。
“不想死你给我坐下。”
说着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狗蛋的脖子上。
这家伙动作极快,我根本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朋友有话好说,”
小六子也起了身,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出“镜面盒子炮”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又说还是小六子会办事儿,他取出枪没拿在手里这就表明没恶意。
“玩枪是吗?”
红脸汉子身后的兄弟,纷纷从腰间拔出了枪。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老歪突然扯开身上破布衫子,指着胸前的一道疤说道:“回去问问老刀把子,认识这道刀疤。”
与此同时,我就看到红脸大汉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是……”
他只说出了两次就被老歪挥手打断,“知道我是谁就行了,没必要搞得满城风雨。”
老外居然还甩出一句文词,尽管有些不伦不类。
红脸汉子应了一句“是”,已然没了刚刚的嚣张。
“既然都是兄弟,那就是坐下喝几杯?”
红脸汉子闻言,转头看向老歪,好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都过来坐,正好有些事要找你们。”
老歪的态度就像长辈在教训晚辈,红脸汉子闻言立刻对老板喊道:“有好菜上的,这桌的饭菜算我的。”
卧槽?
想不到,我们也能“借老歪光”吃上白食了。
坐下之后,4名汉子自报家门。
红脸汉子叫洪大海,另外三个是他的兄弟分别,马老三、吕老四、陈老五。
他们几个都是山里的“放筏人”,他们跟的大哥就叫“老刀把子。”
怪不得,刚刚老歪提到“老刀把子”的时候这几个会这么反应。
“老刀把子还好啊?我有20多年没见过他喽!”
老歪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当年的事儿,我听着就像是在讲故事。
比如他和老刀把子,两个人打死了一只黑熊还把熊掌拿来烧了。
“那玩意儿烤熟了,和猪爪子区别不大,土腥味很重不好吃。”
这是老外对熊掌的评价,至于真假我便无从考证了,毕竟吃过猪爪子的人多吃过熊掌的少啊。
闲扯了几句,便说起我们这的原因。
“你说的那个林长久我认识啊!”
洪大海说,他家是在离这儿不远三家子村。
以前找过林长久做木匠活,那次是他结婚打的是全套家具,前前后后干了一个多月。
就这样两人成了朋友,没活的时候也会在一起喝点。
洪大海对林长久的评价和其他人差不多,人很老实不多言不多语的。
红的还想了想又说道:“他前一段时间还找过我,说是想和我一起进山放筏。”
进山放筏一般都在冬天,山里下了雪结了冰这样木头才好拖拽。
放筏可是个苦差事,不但危险而且一进山就得半年。
别人的还好说,这半年摸不着娘们的滋味可不好受。
再者,林长久是个木匠赚的钱不比放筏少根本没必要啊。
“他还和你说什么没?”
洪大海回忆说,当时林长久的神色很是慌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想进山里躲躲事儿?”
洪大海说当时他也问了,林长久只说没什么,就是不想在林场呆了。
算了算时间,在他俩见面不久林长久就被杀了。
种种迹象表明,林长久很可是受到威胁。
他能受到什么威胁呢?
谁又会去威胁一个木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