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屋里就有了回应。
“请!”
男孩转身在前面带路。
我们跟着男孩进了屋子,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不问用这人肯定就是荣老大,九岁红曾经的老板。
见我们进屋微笑起身道:“几位是?”
“荣老板不认识我了?”
“当年,我在你的园子可是没少撒钱?”
荣老大眯了眯笑,随即大笑道:“你看我老眼昏花,这是歪大少吗?”
卧槽?
歪大少?
这名字也是没谁了。
“你们这戏子认钱不认人,别废话今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九岁红的事。”
老歪说着将路上买来的四件礼丢到桌子上,也不等让座自己找了拉椅子坐下。
荣老大也不生气,让小徒弟把东西收了这才开口说道:“各位先请坐,你们要问的是九岁红?”
见我点头,他长叹一声道:“九岁红是个苦命的人……”
据荣老大说,九岁红的母亲是个“红倌人”不想女儿重走自己的老路便送到戏班子。
“红倌人”是指有一些能艺的女支女,属于卖艺也卖身。
相对的就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九岁红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天赋异禀,别人学一个月的戏看一遍就能学得有模有样。
正如她的名字一样,九岁那年一登场就红了。
红透了半边,荣老大从他身上赚到大钱了。
讲到这我有些不耐烦,便打断他问道:“后来呢?你怎么会放她离开?”
按他的说法九岁红就是摇钱树,不可能轻易就放手啊?
在我看来孙大少恐怕也做不到,毕竟孙大少能操控的资金也是有限的。
千万不要认为孙大少是那种挥金如土的纨绔,如果那样孙家早就败了。
“放她离开?我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荣老大喝了口茶这才再次开口继续讲。
九岁红十六那年有人曾经要拿一千块大洋给她赎身,当时这绝对是天价。
但荣老大说啥也没同意,他知道九岁红至少还能回味三年,这三年赚的钱绝对不止一千块大洋。
再者到那个时候,九岁红一样可以换几百个大洋。
可惜荣老大没想到,几天之后有人登门了。
只留下十个大洋便将九岁红带走了。
带走九岁红的人叫郭松林是当年占据奉天的小军阀。
军阀有枪。
枪比钱好使!
这是荣老大说的。
郭松林这人我还真知道,几年前军阀混战时死在了自己的副官手里。
据荣老大说,九岁红离开之后戏班子还在继续。
后来因为演出惹了点麻烦,荣老大便找上九岁红希望她能帮忙。
结果九岁红连见都没见他,只能让下人带了句话一共八个字。
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你们说没有我她能当上官太太?”
“这人没良心啊,我为了她付出多少心血?”
“因为这件事我心灰意冷没过多久就把班子散了。”
荣老大话我只相信一半,那就是他惹了麻烦九岁红没帮他。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扯淡,他培养九岁红还不是为了赚钱?
至于把班子散了肯定得罪人的结果,没办法再继续了而已。
“后来九岁红一直跟在郭松林身边?”
荣老大摇头,“后来我就离开了奉天,她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也算是没白来一趟,总算有了一点消息。
辞别荣老大回去的路上,老歪提意说,不如去趟奉天,也许能打听到九岁红的消息。
蓝大少也是这个意见,他还说奉天那边他家有产业吃住都不成问题。
我没立刻答应,说是回去和明月商量商量。
回去和明月一说,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得让子弱先去琬儿那边住。一
“我看不如带琬儿和子弱,反正这次事件也没什么危险。”
我想都没想就把蓝大少的提议给否决了。
现在想想这个决定是相当英明,这次奉天之行是我出道以后最凶险的一次。
事情定下之后,我拿出钱让老歪去买火车票。
蓝大少却表示,这事交给他来办我们等消息就行。
于是我们分头准备,坐火车带着清风剑肯定不方便,我只带了“量天尺”“牛耳尖刀”和一些“黄符”“朱砂”之类的法器。
明月和我差不多没带宝剑,只拿了“三清铃。”
三清铃是道家重要的法器可以驱鬼招魂,一般的邪祟根本不敢靠前。
转天一早蓝大少和老歪就到了,说是火车票已经卖好一小时之后发车。
蓝大少除了那支手枪之外还带着一把很锋利的短刀,老歪变了身新粗布衣服腰间还插着那柄铁锤。
临走前还求着明月给他铁锤两面都画了“符咒。”
我对老歪这柄铁锤一直很好奇,我曾经仔细把玩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肯定不是铁也不是钢更不是铜,黑乎乎却坚硬无比就算用来砸石头也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不仅如此,画在上面的符咒会法力倍增,普通的黄符都发挥出紫的威力。
后来我才知道这玩意居然是件上古的神器,这个后面我会讲到。
火车站是人山人海,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火车的到来。
我想他们等的不仅是火车更是希望。
有蓝大少在,我们肯定不需要在这傻等。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先一步将我们送上了火车包厢。
包厢里上下铺4张床还有一张饭桌,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火车看什么都新鲜。
等了没一会火车开始上人了,那场面是相当混杂。
每一个人都拼了命往车上挤,不管不顾凭着原始的本能在挤。
我不知道他们在挤什么,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看到别人在挤他们就跟着挤。
等到所有人挤上车,火车缓缓地开动。
火车晃晃悠悠蜡烛轰隆轰隆的声音,我们四个都坐在下铺蓝大少从包里拿出一些熟食和酒张罗着边喝边聊。
我不饿拿了个黄瓜嚼了几口,突然外面传来叫骂声。
好像是谁东西被偷了,有人在骂小偷,有人吵着要去报官。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车上有巡捕吗?
如果没有巡捕谁来抓小偷呢?
我就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