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狐狸皮在哪?”
说着我抽出腰间的牛耳尖刀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女人”双手掩面颤声哀求道:“别花我的脸,我说,我说就是。”
按照女人说的蓝大少很快就找到了狐狸皮以及一些工具。
他玛的,看来这些都是姜不辣所为。
“怎么处理?”
蓝大少指着昏迷的姜不辣问道。
我想想说,“通知巡捕房让他们来处理就好。”
我们的目的是拿回狐狸皮其他事的不重要。
王五一路小跑去了巡捕房,没过多一会桑坤便带着人到了。
一见面桑坤就抓着我的手道谢,说什么这个案子他查了很久一直没线索。
如果不说是,凶手还逍遥法外云云,还说什么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云云。
听得我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正义为什么迟到?问问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我他玛的真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面目可憎高高在上的人总喜欢用这种虚伪的话欺骗老百姓?
真以为我们老百姓都是傻子吗?
随后桑坤邀请我们一起回巡捕房,说是审姜不辣时我们在场会好一些。
本着送佛送西的原则,我们跟着桑坤一起回了巡捕房。
回到巡捕房姜不辣依旧没醒,手下问桑坤要不要先送医院。
桑坤摆摆手命令手下打了盆凉水来,随即我就见识了什么叫冷水浇头。
连浇了两盆之后姜不辣这才缓缓醒来,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据姜不辣说,他拿到狐狸皮的当晚去找了“喜妹。”
“喜妹”就是那个“女人。”
“喜妹”看到狐狸皮之后真是爱不释手,还说什么要是能有这样一条围脖就算死也心满意足了。
姜不辣知道再找一张同样品质的狐狸皮几乎是不可能,可又不忍让心爱之人失望。
于是,他想出瞒天过海之计。
最开始他想的是放火,不过那样麻烦又容易殃及池鱼。
想来想去,他突然想起总在街上乞讨的“傻子”。
他俩无论身高还是形体都有几分相似,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为阴毒的计划。
第二天晚上,他在街上找到傻大,用药水将傻大迷翻之后带回了家。
扒皮对于一个皮匠来说再容易不过,地上狐狸图案也是个有意留下的。
没有大量出血,是他用一种祖传特殊药粉,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出诡异的气氛。
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狐仙报仇,这样就没人会来查这个案子了。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他准备在奉天躲几天然后和“喜妹”远走高飞。
可惜我的出现,不他美梦成空。
姜不辣押下去之后,接着审“喜妹。”
两人说得大体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喜妹”说是姜不辣主动提出要“密”下狐狸皮与她无关。
姜不辣还说这狐狸皮拿京城能卖大价钱,拿到这笔钱可以开家皮草行自己当老板,他不想一辈子给人家做皮匠。
两人的谁真谁假对我来讲根本不重要,甚至对桑坤来说也不重要。
反正案子破了,他便是大功一件。
就在审讯快要结束时,桑坤问喜妹是怎么认识姜不辣的。
喜妹说她前两年跟着戏班子在三不管唱戏,当时他“倒了嗓儿”没法上台只能打杂跑龙套。
一天姜不辣去看戏不想半路下起雨来,俩人在躲雨时撞到了一起。
我听说“喜妹”是混戏班子的,便问了一句,“你认识九岁红吗?”
没想到“喜妹”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后两名巡捕立刻出手将他又按了回去。
“别激动?你认识九岁红?”
我又追问了一句。
这次“喜妹”没那么平静了许多,淡淡道:“你听说过九岁红,应该知道还有一个七岁硬吧?”
“你是七岁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岁硬不是红极一时的名角儿吗?
只见“喜妹”苦笑一声,“我就是七岁硬了,你一定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混成这样子?”
我当然不明白,估计除了他自己之外也没人能说得清。
然后,七岁硬就给我讲了一个无比悲惨的故事。
荣家班解散之后,七岁硬便去京城投奔他的师兄。
结果只试了一场戏就被京城有名的徐二爷看中了。
七岁硬跟了徐二爷开始还享了两年福,可随着他一点点长大徐二爷对他渐渐失去了兴趣。
失了宠的七岁硬耐不住寂寞和别人好上了,不想没过多久就被徐二爷发现了。
徐二爷既没打他也没骂他,只是逼着他喝下了一碗药。
喝完药之后便将他赶出了徐家,还放出话谁敢收留七岁硬就是骂徐二爷的八辈祖宗。
七岁硬知道京城待不了便想着回奉天,凭着嗓子吃饭也不难。
可没过几天他发现“嗓子”哑了,用他们的行话是“倒嗓了。”
他唱不了戏了。
这辈子都唱不了戏了。
七岁万不得已只能跟着戏班子干些粗活,从此他再也没和人提起过他是七岁硬。
红极一时的七岁硬。
听完他的故事,我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
乱世人不如狗啊!
究竟是世道乱了?
还是人心坏了?
我也说不清。
哥们儿我不是菩萨更无法救苦救难,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只不过想知道九岁红当年到底去哪了?
七岁硬说,当年九岁红是突然红起来的。
据他说,学戏的时候九岁红笨得很,是所有孩子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可在她九岁那年突然就开窍了,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
很多戏看一遍唱得比师父还好,尤其是眉眼、身段更是青出于蓝。
荣老大看出苗头让她上台试了一处戏,当晚戏园子就“炸”了。
甚至有人说,这孩子身上这股劲一般人没个十几年的苦功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九岁红当年才九虚岁,实际上八岁多一点学戏也不过两三年。
其他戏班子的角儿也慕名而来,看后无不感叹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啊!
可七岁硬说,除了上台、学红之外,九岁红是性情大变。
原来最喜欢吃肉,可成角儿之后只吃素不沾荤腥而且吃得极少。
还有就是除了在台上,她再也没笑过永远都冷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