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我认识,冯大夫。
好像还是一个主任,王奶奶来医院就是他接诊的。
“冯主任,这种人的话你也相信?”
什么叫这种人?
难道哥们我长得不像好人?
“徐医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们要为病人着想。”
“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也应该尝试。”
我听得出来,冯主任对我们同样不信任,完全是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不过听着要舒服许多,哥们儿我就没太计较。
“围观的都散散,万一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
这么重的阴气,一旦失控后果会很严重。
见围观的人散去,我又转头又劝冯主任和徐大夫也离开。
“我必须留下,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
徐大夫的态度相当固执。
冯主任也表态,他必须留下这是他的职责。
我见劝说没用,便拿出两张“助阳符”和“镇邪符”。
“这个拿着一会无论出什么事都别慌。”
冯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黄符接了过去。
“我不需要,我只相信科学。”
徐大夫的态度是相当的坚决。
我也懒得理她将黄符收起,再次警告她无论遇到什么事千万别上前。
在我说话的同时,明月已经拿出随身的小香炉点上了三柱香。
上香、烧黄纸,这是我们吃阴门规矩,爷爷说这叫先礼后兵。
点上香,下一步就是烧黄纸。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人鬼殊途,天地同源……”
我口中默念着“敬鬼神咒”这是为了让“冤魂野鬼”拿了钱离开别在这碍事。
“装神弄鬼!”
身后传来徐大夫很不屑地声音。
我想给回她几句,想想还是算没这个必要。
很快三炷香就燃尽了。
两短一稍长,说明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病人”身上的阴气已经淡了一些。
我知道这是一些“孤魂野鬼”已经拿钱走人了。
明月怕伤及无辜,拿出五张黄符在病床四围布了个“五行阵”。
“动手吧!”
明月着从包里取出一把“香灰”洒了出去。
就在“香灰”掉下之际,弥漫在“病人”身上的阴气突然变得“躁动不安。”
躁动不安只是个形容词,只有我和明月能感受得到。
我转头对冯主任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些柳条来。”
“柳条?好我这就去。”
估计冯主任也不知道我要柳条有啥用,但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一会冯主任便抱着一捆柳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我接了柳条道了声谢。
然后我和明月一人拿起一根柳条开抽,刚抽了两下徐大夫就不干了跑上前将我俩拉开。
“你们要干什么?这样会伤到病人的。”
张大珍从门外探出脑袋也跟着叫嚣,“小东受一点伤我都和你们没完,豁出这条老命不要……”
“你放心我不会伤到病人的。”
我耐着性子和徐大夫解释,病人也就是小东这是百鬼冲身。我用柳条是“抽鬼”伤不到人的。
是的,小东就是“百鬼冲身”。
有一种现象“恶鬼冲身”,多半出现在将死之人身上。
一些无法转世投胎的“横死鬼”往往会等在将死之人身边,等其死后抢先一步占据其身体。
这样勾魂使者到的时候,就会错将其当做死者亡魂勾走。
如此操作,刚死的亡魂无处可去自然又成了新的“横死鬼”,继续在原地等待下一个“替身”出现。
解释清楚了恶鬼冲身,百鬼冲身就理解了。
也就是说有很多“恶鬼”要冲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体。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暂时我也没有答案。
柳条可以抽鬼,我这么只是想将“横死鬼”驱散。
当然这种情况也可以用黄符,只是那样太过强硬很容易适得其反。
可惜我怎么解释徐大夫都不信,最后还是冯主任将她拉到一边我们才得以继续。
我和明月分工他用柳条抽,我在旁边烧纸钱。
这叫威逼利诱,对付人的手段对付鬼也一样好使。
折腾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小东身上的阴气逐渐消散。
随着阴气消散四周的气温也恢复了正常。
“好了。”
“没事了。”
明月放下柳条说道。
“真的假的?”
“好了,病人为什么不醒?”
徐大夫不依不饶地问道。
“好赖你也算是个医生,病了这么久半命都没了,怎么可能说醒就醒?”
我忍不住怼了徐大夫两句。
“你也认为他是病了?”
“你不说是什么百鬼冲身吗?”
徐大夫伶牙俐齿我真心有些怕了。
“百鬼冲身阳气受损要恢复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明月不得不开口帮我解释。
“你们不许走,万一出什么事我就把你送到巡捕房去?”
张大珍站在门口探着个脑袋喊道。
“巡捕房?前几天那起‘扒皮案’谁破你知道吗?”
这时老歪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谁?”
“你别告诉我是他?”
“扒皮惨案”因为诡异离奇早就成了奉天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哦,就是他俩。”
“不信的话,可去巡捕房或者蓝家皮草行打听打听。”
说着还老歪还一拍胸脯,“当然了,最手出手将人抓到还得是我老歪。”
“他说的都是真的?”
冯主任这会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你们去巡捕房问问桑探长不就完了?”
我赖得和他们废话。
“我不管你们破过什么案子,反正我的病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要负责。”
徐大夫说着已经来到床边,伸手去摸小东的额头。
当她手接触到小东额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眼睛瞪得大大仿佛真的见鬼了。
“怎么样?”
冯主任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不凉了。”
阴气被打散了,体温当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只是我还有些奇怪,小东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招来这么一群恶鬼?
也多亏是恶鬼太多相互牵制,要不然小东早就恶鬼夺舍了。
“我说过,他很快就会醒,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很快,很快是什么时候?”
徐大夫真心有点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等我开口,床上的小东突然发出一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