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徐奢侈你还有什么说的？”
哥们我终于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
徐大夫有些懵，我冷笑道：“别这了，快点去准备米汤。”
小东十几天水米没打牙，这会醒了肯定叫饿。
“好，我就这让人去准备。”
徐大夫说着转身就出了病房。
“太厉害了。”
“我们这么久都没找到病因，居然被你们几鞭子抽好了。”
冯主任是大喜过望，说着上几步拉着我说继续道：“不是我夸口，一见面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
哥们我都想笑，这是夸我们呢？还是夸自己慧眼识珠？
想归想我还是十分客气地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治病救人还得看你的。”
正说着徐大夫回来了，身后跟着端着大碗的张大珍。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将一碗米汤给小东灌了下去。
好一会小东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此时总算看清小东的模样。
小东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清秀像个白面书生。
我很想问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看他这模样恐怕根本无法张嘴说话。
“奇迹啊，简单就奇迹，十几天没吃东西还能活着！”
徐大夫有些语无伦次，眼前的一切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仅他奇怪我也奇怪，按说“百鬼冲身”不死也得灵魂受损。
小东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虚弱而已。
我将明月拉到一边问他有什么看法，明月说只有一种可能小东“魂魄”被保护了起来。
估计这也是“百鬼冲身”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家里供堂口了？”
能护他“魂魄”不伤的只有两个可能，一个保家仙二是祖先庇护。
一般都是前者祖先有灵的是少之又少，东北自古就有供奉保家仙的习惯尤其是奉天。
在这里再啰嗦一句，祖先有灵的为什么少之又少，原因很简单人死之后绝大部分会去投胎转世。
投胎转世之前都会被灌下“孟婆汤”前尘往事早就忘得干干净净，那会保佑什么子孙后代？
明月摇头表示他现在也无从判断，看样子只能等小东能开口再问了。
可能有人会问，我为啥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百鬼冲身”这种事不说千年一遇也是百年一遇，这就好像女人看到了新款的旗袍怎么可能不上心？
病人需要休息，我和明月在小东床头摆了个“五行镇邪阵”便离开了。
回到病房我和王奶奶解释了几句，说明包子不是小鱼偷的。
王奶奶抱着小鱼哭着说，“咱就是饿死也不能偷，做人就得干干净净。”
小鱼也哭着答应，说他记住了，以后一定听王奶奶的话。
就在我们准备带小鱼走的时候，徐大夫和张大珍来了。
她们是来给小鱼、王奶奶道歉的，说是错怪小鱼了以后不会云云。
我也没说啥，小鱼偷东西是出了名的也怪不得别人。
小鱼偷东西不对，问题是他不偷王奶奶早就病死了。
出了门老歪拉过小鱼，“记着，饿，不但可以偷还可以抢还可以骗。”
“不过，不能偷穷人的，你活了他饿死这种事不能干，其他的不妨尽管干就是。”
王奶奶教小鱼是做人，老歪教小鱼是活着。
我们带着小鱼去了老四季，先要了十个肉包子让小鱼可劲吃。
小鱼两个包子下肚，我这才问他为啥自己不吃。
“我想省点钱，我没病，少吃一顿半顿没事。”
其实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别看小鱼总是笑嘻嘻其实“心思”极重。
“记着，咱不差钱，饭一定要吃不但要吃还要吃好。”
蓝大少说着拿出十几块大洋塞到小鱼手里。
吃喝完毕，我们便回了旅馆。
刚到旅馆，伙计便迎上来说，巡捕房总探长桑坤来过，见我们不再便走了。
我“哦”了一声也没当回事，伙计在我身后继续道：“几位，不去巡捕房回个话？”
“回话？桑坤再来你就让他等着，我没回话的习惯。”
我知道桑坤肯定有求于我，要不然他才不会登门。
对桑坤我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扒皮案”明明我们破的，结果到了纸报上全是他的功劳。
至于我们几个连提都没提，这种人我真心没必要惯着他。
回到房间我和明月商量，还得想办法找到当年的知情人。
在我看来九岁红的死绝对不简单，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她会缠上孙大少的原因。
恶鬼之所以是恶鬼，无外呼三种情况。
第一种是天生恶人，生为恶人死为恶鬼不入轮回不得转世投胎。
第二种是冤死之人，临死之前怨念不散。
第三种是自杀之人，跳河、上吊等等都无法入轮回。
我感觉九岁红是第二种的可能性极大，她缠上孙大少也许就为了有人能记起她。
“你说大帅府当时的下人应该还在奉天，只要找他们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明月说的我不是没想过，可这样就必须求助巡捕房。
一想到桑坤那副嘴脸我就觉得反胃，实在不想和他打交道更不想有求于他。
想着想着我突然一拍大脚，“这事好办，不过得等王奶奶好点。”
明月好奇，问我到底是啥办法。
我告诉他山人自有妙计。
转天一早，我们刚下楼准备吃早餐，桑坤就带着人到了。
我看到桑坤是满脸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的三孙呢！
说了一堆客套之后，桑坤把我请到他的汽车上。
没开口先拿出两卷大洋塞到了我的手里，“陈大师我知道你有真本事，有件事你必须得帮帮我。”
我见他这个模样，估计请我的事肯定小不了。
“桑探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不过我本事有限如果办不了你也别生气。”
他的事哥们根本不想管，所以先把门给他封了。
“这事，你必须帮帮老哥，再者这事对你们也有处，你们不是在查九岁红吗？”
啥意思？
桑坤请我的事与九岁红有关？
见我不说话，桑坤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