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枪是吗?”
“谁没有啊?”
说话之际小六子也已经抽出盒子炮对准了大汉。
一时之间双方都不敢动了。
“合字,并肩,都是吃老合的,亮青子玩过了吧!”
我看着眼前的大汉缓缓说道。
合字,并肩是一个意思,就是说都是江湖人。
青子就刀,亮青子就动子的意思。
“我俩青马砍杜阎王的炮手,你叫苏大牙他叫曹老愣。”
拿枪的汉子还算会说话,自报家门之后把枪也收了起来。
“省城陈家棺材铺掌柜的陈小二,两位炮手辛苦辛苦。”
我收回刀拱了拱说道。
“小兄弟功夫不错,他玛的能制住我曹老愣的可不多。”
曹老愣说完自己先哈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这也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
“两位如果不嫌弃这边一起坐坐。”
我正要打听打听附近络子的事,这俩家伙就送上门了。
“好,四海之内皆兄弟。”
曹大愣是真愣,一点都不客气啦了把椅子就坐下了。
苏大牙这会也走了过来,同时吩咐小二再上茶。
这次小二学聪明了,先是拿上来两杯温水让两位活祖宗喝了这才又送上茶。
“这两位也报报蔓吧?”
苏大牙说的是小六子和明月,至于白梦他们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在他们这些胡子眼里,女人就是“女子窑”不值一提。
“小道青云观明月。”
此时小六子已经收了枪,嘿嘿笑道:“省城六扇门舵主燕小六。”
听到这句话,苏大牙脸色微变,小六子又解释了一句,“来宁古私事,与任何络子都无关。”
小六子这就连蒙带吓唬,其实剿匪也轮不到他。
“原来是燕队长,以后兄弟们有个马高蹬短还请通融通融。”
剿匪不归燕小六管,可土匪在省城犯了事也得帮忙疏通。
要知道土匪再嚣张毕竟是贼,不可能发动人马去省城砸牢反狱。
“好说,好说,咱们这不打不识相。”
见小六子回答得爽快曹大愣起身道:“不喝这鸟茶,换个地方喝酒去。”
推辞不过只得跟着他们起身,不远处就有家酒馆,进了门曹大愣就扯着嗓子吼道:“好酒好菜尽管上就是。”
坐下之后,曹大愣拉着我的手问道:“陈兄弟,看你长得像个秧子手上功夫不错啊。”
“从小和爷爷学的。”
这个不需要谦虚,当年为了学功夫我可没少挨打。
“兄弟,卖棺材赚钱不?不行跟哥哥上青马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痛快。”
我想都没想便拒绝道:“曹哥的好我心领,兄弟还有刚过门的媳妇舍不起。”
曹大愣闻言是哈哈大笑指着白梦说道:“这样的条顺盘靓娘们儿咱青马砍还真没有。”
条顺盘靓,就是身材好长得漂亮。
我见白梦要发作连忙解释,“这是白大记者不是我媳妇。”
“记者?窑姐?”
他玛的,我见白梦脸都绿了,再次解释道:“报纸,写文章的!”
曹大愣不以为然地说道:“原来是女先生,报纸上的字认识字,俺不认识他。”
众人哄笑一番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紧接着跑堂了送上四个凉菜一壶酒。
“来,喝酒。”
苏大牙招呼给我们每人都倒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我们之间也相互熟悉了起来。
“老哥,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小六子举着对身边的苏大牙说道。
“六兄弟,有事你尽管说就是。”
苏大牙答应得极为痛快。
“不瞒两位说,我们有个朋友据说被络子给绑了,可我不知道是哪个络子。”
苏大牙闻言,放下酒杯说道:“六兄弟,别的我不知道,咱们络子这段时间没牵猪。”
牵猪就是绑票,猪就是指被绑的人也叫秧子。
“别的络子呢?两哥们人缘广肯定有消息啊!”
小六子这句马屁拍得是相当到位,跑江湖讲的就是个人缘。
“这个……”
不等苏大牙开口,徐大愣抢着说道:“出来前我听说山里蹦抓了两头肥猪说是穿洋服的。”
穿洋服不用问肯定是蓝大少和老歪,想不到那宋老头算得还真准。
“不知两位哥哥能和山里蹦大当家的说上话不?”
苏大牙喝了口酒说道:“都是江湖上混的说句话能给几分面子。”
听到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杜阎王是宁古代数一数二的大络子“山里蹦”肯定给面子。
“两位哥哥给指条道,我们得去把朋友赎回来。”
其实我就是想让他俩同去,有这两尊“大神”在事情肯定好办。
“陈兄弟,按说咱们投脾气这个忙我应该,只是我们有事在身要去一趟奉天……”
不等苏大牙说完曹大愣猛地抽出刀拍在了桌子上,“兄弟,咱哥俩没法陪你,这青子你拿上就说是我曹大愣的兄弟,他们敢多说一字,哥哥我回头就踏平他的二道沟。”
“那就谢谢哥哥了。”
话是这么说刀我可没收,这时小六子开口道:“谢了曹哥们,什么方便是到省城我请客。”
说完小六子把刀给收到身边,这顿酒喝了足足一个时辰曹大愣走时都散脚了。
我和小六子也没想到哪去,明月和白梦没喝酒扶着我俩回了客栈。
当晚白梦也没回“生意下处”,早上起床吃过早饭便商量着去二道沟走一趟。
我们还好说,主要是白梦的去留。
按说的意思根本没必要再等,要来接头早就来了。
白梦却坚持说要留下,万一来接头见不到人陶墨就危险了。
最后商量了一下让小六子留下陪着白梦,我和明月去二道沟。
小六子虽说功夫不济但腰里有冒烟的家伙,真遇到什么事保护白梦还不是问题。
商量以定我便和明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找小二问了一下这地方距离二道沟有一百多里地。
一百多里地可不算近,我让小二帮着雇了马车。
可能有人会问,二道沟闹胡子还有人敢去?
江湖上有规矩,不仅不会杀车夫、随从之类的人而且还要靠他们送信。
赶车的五十多岁,佝偻个背手里提着个鞭看上去有些木讷。
我们这边刚要走,就听有人喊道:“你们这是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