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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悬疑灵异 > 民国灵异奇谈

   我转回头,却见老宋头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表情严肃。

   这就有点没意思了,钱我也给了怎么还没完没了?

   “宋大叔,你还有什么事吗?”

   尽管我嘴里叫着书语气却很冷。

   “怎么了,嫌我老头子多嘴了。”

   “那好,就当我放屁好了。”

   看到他这父母我又有些于心不忍,拿出两块大洋走上前。

   “天冷了,买身棉衣穿。”

   老宋头毫不客气地接过大洋,“这还差不多。”

   见我转身要走,他拉住我说道:“钱我不白拿送你一句话,逢山有鬼须防红衣。”

   啥意思?

   逢山鬼?

   须防红衣?

   我不等我问老宋头已经转身走了。

   车老板子牛老蔫儿走到我身边,有些惋惜地说道:“你咋能相信这个老骗子。”

   “他是骗子?我看他算得挺准。”

   牛老蔫儿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准个屁,就知道吹牛,动不动就他在京城怎么怎么样,各大王府登堂入室……”

   见我不说话,牛老蔫儿也就没再继续招呼上车说是小半天就能到。

   上了车我把刚刚宋老头说的话讲给了明月。

   “逢山有鬼须防红衣?”

   “红衣女鬼?”

   说完明月自己先笑了。

   我叭叭叭的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反正我们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坐马车十分颠簸远没有汽车来得舒服,可没办法这地方连巡捕房都没汽车。

   一直路牛老蔫儿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旱烟。

   旱烟味儿太呛我只能找话题和他聊天。

   “宁古这么多络子你们就不害怕?”

   牛老蔫儿挥了挥鞭子嘿嘿笑道:“拍啥,胡子是图财的,俺们这些人家无隔夜粮有啥可怕的。”

   其实这事我明白就是没话没找话,我又问,“你们这边那个络子最大?”

   没想到这个话题引起了牛老蔫儿的兴趣,他告诉我,最大的络子肯定是杜阎王。

   按他的说法,杜阎王手下四梁八柱大小炮头人马齐备。

   全不说还精,个个都是玩枪的好手马上步下都有一套。

   我又问曹大愣、苏大牙算不算个人物不?

   “他俩是杜阎王手底下得力的炮手,据说曹大愣和杜阎王有亲戚。”

   牛老蔫儿居然对个个络子都有所了解,哪一家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用他的话讲就是年纪大了,上有老下有小要不然早就上山当胡子了。

   我真没看出来,马车夫居然还有一颗当胡子的心。

   至于二道沟的络子牛老蔫儿知道得却不太多,据他说这是个新络子。

   大当家的山里蹦倒是坐地炮子,原来是跳大神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拉起了络子。

   跳大神的?

   这不是我们同行吗?

   跳大神也是吃阴门饭当然算是同行了。

   问题是跳大神和土匪完全不搭尬啊!

   可很多人不知道“跳大神”和“出马弟子”之间的关系。

   很多人以为是一家,其实这里面的区别还很大。

   简单点讲“跳大神”就是古代的巫和觋。

   女为巫男为觋,是可能沟通神灵的人。

   跳大神一般都是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是二神女的是大神。

   请神之前两人是都又跳又唱很是热闹,请来神会上“大神”的身,这时有什么事都二神来问。

   出马弟子一般情况都是老仙先找到弟子,然后是“磨”弟子。

   弟子也叫弟马。

   所谓的“磨”弟子就折磨,这个时期被选中的“弟子”多半会变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经过半年左右突然转好变得正常了,然后就是“打窍”也叫“开窍”开了窍就可以和神明勾引。

   开了窍就可以与神灵沟通,最后一步才是出马看事。

   还有就是跳大神都是祖传一代传一代姥姥传妈妈传姑娘,出马弟子都是半路出家基本是人死仙散。

   看来这个山里蹦应该是“二神”,前面说了“大神”是女人。

   说说唠唠天擦黑之际我们到了二道沟。

   二道沟是个地名其实就是个小村子有十几户人家,胡子住在山里距离村子还有二十多里地。

   天黑不进山是老规矩,再者牛老蔫儿说了就到再往山里给多少钱都不去。

   按他说法新起来的络子不守规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可不想为两钱把命搭上。

   任何行业都一样怕就怕不守规矩更怕没规矩。

   没了规矩人就会退化成动物甚至比动物还残忍。

   这么小村子肯定没有客栈之类的,没办法我们只能找人家投宿。

   我和明月看了一圈,选中房子最气派的一家。

   我说的最气派仅限于这个村子,气派之处在于篱笆墙还算整齐收拾得也算干净。

   “有人吗?”

   篱笆墙最多半米高也不需要敲门了。

   明月连喊了两声房里终于亮起了灯,随即传来一个干瘪苍老的声音

   “谁啊。”

   “我们过路的想借宿一晚。”

   明月连忙应道。

   “啊,等会儿。”

   随着“吱嘎”一声房门开了。

   我以为走出来的应该是个老头,没想来却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也就是四十来岁。

   “请进,请进。”

   柴门打开主人将我们接到了屋里。

   牛老蔫儿没进门说是要连夜赶回去,我接了车脚钱将其打发走了。

   “吃了吗?”

   主人还挺好客。

   我连忙说包里有吃的就不劳烦主家了。

   随即又问主家怎么称呼。

   “我姓胡,我们这个村子大半都姓胡,你们叫我胡三就行。”

   我称了一声胡老哥,拿出包里的牛肉、烧鸡和白酒招呼他一起喝点。

   可能有人会不理解,我出门怎么还带着酒。

   知道酒可是东西,尤其是东北深山老林天寒地冻整上一口深深舒坦。

   还有就是酒这玩意是可以拉近感情的,在不熟悉的人几杯酒下肚也成朋友了。

   “胡三哥,山里的络子经常下山不?”

   两杯酒下肚双方也熟悉了一些我这才开口问道。

   “不常下山,大当家的还行手下崽子们管得严。”

   崽子就是小喽啰。

   “哦,我听说山里蹦原来是个跳大神的。”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胡三的表情。

   络子离村子这么近肯定会有眼线。

   “你们是干啥的?”

   我能明显感觉到胡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