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帽有个相好的,翠花胡同马寡妇。”
老歪十分得意地说道。
“男人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在女人面前吹牛,尤其是在相好的面前。”
我不得不承认老歪这句话说得相当有道理。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找她去啊!”
小六子急急火火地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去找马寡妇?你觉得好吗?”
老歪的话也有道理,这些红尘女子嘴都严着呢!
“你说啥整?”
老歪嘿嘿笑道:“他沈大帽去得?我老歪就不去不得?”
我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老歪这是要高女票客。
“钱,小六子,你自己去好了。”
马寡妇是个“暗门子”,还是档次比较低的那种老歪去正合适。
暗门子也分三六九等,像马寡妇这类人老色衰的只能接招沈大帽、老歪这类人。
我和小六子、明月要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小六子拿出钱给老歪,让他快去快回别耽误工夫。
老歪拿着笑着出了门,等他再次出现已经二个时辰以后了。
看着满嘴酒气、笑容满面的老歪,我突然有一种想打人冲动。
“说说打得听到什么了?”
我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老歪出手,必有所得。”
老歪大马金刀地坐下,伸手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知道催他也没用只能等,好在老歪喝口水之后便开始了讲述。
据马寡妇说,她和沈大帽也不是很熟。
原因很简单沈大帽太穷,原来几个月才去一次。
可就在半个月前,沈大帽突然变阔出手也贼大方。
贼,方言,就是很的意思。
听沈大帽说他包了个大活,等这趟干完他就吃喝不愁了。
不仅如此,还说要娶了马寡妇之类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沈大帽都是一早去晚上走从来不过夜。
种种线索综合下来,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
“她有听沈大帽提到过什么人吗?”
线索只能证明我的猜测,不能让案情有所进展。
“这个没有,马寡妇说沈大帽去她那除了干‘哪事’就是睡觉。”
不管怎么样老歪都算没白去,好赖从侧面证明了我的猜想。
又闲聊了一会,老歪、小六子、蓝大少才各自散去。
我和明月商量了一下,让他回青云观一趟问问他的看法。
这件事透着处处蹊跷,还要多加小心才行。
明月走后我看了会书便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吃过早餐小六子带着狗蛋就到了。
一进门小六子就将一张报纸摔在了我的面前,“这个白梦,净他玛的添乱。”
我拿过报纸一看,头版头条竟然是《多地发生啃食人脸案,受伤者惨不忍睹》
再看落款正是白梦,新闻还配了几张照片,都是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脸。
“不对啊,这不像是白梦的风格。”
我简单地看了眼内容说道。
“有落款还会错?”
小六子气愤地说道。
“走,找她去。”
我还是觉得这不是白梦写的。
“对找她去,再这样以后就没朋友可做。”
小六子说着起身就走,可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有人在吗?”
这人穿着个破长衫脸上还戴着墨镜手里提了个盲杖,怎么看怎么眼熟……
卧槽!
这不是古宁的算卦先生宋老头吗?
他怎么跑这来了?
就在惊愕之余,宋老头再次开口说道:“找到你们了,可找你们了。”
说着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贼光四射的小眼睛。
“你怎么老装起了瞎子?”
老六子极为不解地问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这样没人给钱啊!”
敢情儿他是一路装瞎子乞讨来的。
“你怎么来省城了?”
我拿了把椅子让宋老头坐下又给他倒了碗水。
“古宁苦寒之地,不是我老人家长居之所啊!”
宋老头喝了口头水说道。
“你来省城是投亲还是访友?”
宋老头看了一眼答道:“访友。”
我明白了,他这是奔我来的。
小六子可没我这耐性,开口见山地问道:“你省城有朋友?”
“两位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宋老头大言不惭地说道。
小六子瞬间被气笑,不等他开口我已经抢着说道:“老爷子,蒙你看得起,如不嫌弃就先住下。”
我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他追到省城肯定另有目的。
暂时我分不出他是好是坏是忠是奸,所以把他留在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最好,你这是棺材铺,我在这设个卦馆,不抢你生意吧?”
宋老头在我这开卦馆,这让我多少有些意外。
“这样最好,我这正缺个伴。”
我说着拿出块大洋,让狗蛋去买点早餐。
不用问我也猜得出来,这老宋头一路上不知道饿了几顿。
这时我才想起,他来了刘大猛呢?
宋老头告诉我,刘大猛被他安排到老龙沟去帮着财主修炮楼。
我对他的半信半疑,这老东西说话信一半是最多了。
将宋老头安顿好,我和小六子这才出门去了报社。
找到白梦,我没废话直接将报纸递到了她面前。
“这不是我写的。”
白梦看过也是一脸的惊愕。
“不是你怎么会署你的名?”
小六子显然有些不信。
“你们等等我去问主编。”
等了没一会,白梦便气呼呼地回来了。
她给出的答案是,是报社新来记者冒她的名写的。
理由白梦报道过同类的新闻,这样容易让读者相信其真实性。
“新来记者?是谁我得见见她。”
别的还好说,报纸上那些照片从哪来的?
“你要找我?”
没等白梦开口说,我身后便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甜美的女孩,看上去比白梦还要小一些。
“你这文章是你写的?”
我指着桌上的报纸问道。
“是啊?有什么地方写得不好吗?”
女孩眨着大眼睛调皮地笑道。
“你这些照片是从哪来的?”
我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继续追问道。
“我自己拍的啊?怎么了?”
女孩收敛了笑容答道。
“案发地不是在省城,你怎么会拍到?”
我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