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柜有家有老婆，可能每天都来。
大娟子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便冯二愣子勾搭到了一起。
要说这个冯二愣子也不是个玩意，想讨好大娟子又不想花钱。
几天前发现有两只鸡不行了，便提前杀了送给了大娟子。
至于吃的鸡，会让人发疯他也不知道。
冯二愣子赌咒发誓地说，要是知道他肯定不会送给大娟子，两人还是多少有些感情。
用他的话讲就是，一日夫妻百日，百日夫妻四海，两位一起可不是止“百日。”
喂子的饮料也都拿到了巡捕房，让冯二愣子确认过便将他压了下去。
小六子跑去向狄探长做了汇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抓捕山本一郎，这件事肯定与他有关。
“就平房二愣子的供词定不了罪，最好还得有证物。”
我明白狄探长的难处，洋人不是那么好抓的。
或者说，抓没问题，必须是死案。
板上钉钉，谁来也不好使的那种死案。
“我看不如再等等，有了这些线索，早晚水落石出。”
听我这么说，小六子也没再说什么。
出了巡捕房天色已经放亮，我和小六子将鸡饲料送到黄识途那边就回了铺子。
路上我买了些早餐，家里还有一群人等着吃饭呢！
回到铺子里，青云、宋老头等人都已经无床，只有老歪睡得像头死猪。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老歪的睡姿很有讲究，他整个人团成一个元宝状，呼吸均绵长。
就是背完双手双膝都护在胸前，我记得书上说过，婴儿在母体就这个样子。
道家讲归于婴孩儿，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正想着，老歪突然伸了个懒腰醒了。
“吃饭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指了指桌上的包子喊道。
老歪答应一声，说是先去解个手。
吃早餐的工夫，我将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听后，青云问我，黄识途那边什么能出结果。
我告诉他，应该很快，今天就差不多。
正说着，施百泉到了。
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施百泉听会很是不屑地说道：“这玩意还不容易，交给我马上就有结果。”
小六子凑过来嘿嘿笑道：“您老不会来个滴血认亲、银针试毒吧！”
话音刚落，施百泉挥起巴掌就打，“小兔崽子，你咋和我说话呢？”
吵闹了一番，小六子回巡捕房又取了一些“鸡饲料”，施百泉也回药铺取了药材回来。
我这边准备了一口大锅，施百泉拿出几味草药倒了进去。
等到水煮沸之后，小六子将一部分“鸡饲料”放到了汤里。
很快，锅里就发出一股恶臭的味道。
“人血、蜈蚣血……”
施百泉盯着汤锅嘴里喃喃自语着。
“这玩意儿，别说是鸡，就是人吃都得疯，都是阴邪之物。”
施百泉满脸得意地看着众人说道。
“可有解药？”
施百泉看向青云，想都没想摇头道：“没有。”
见众人满脸疑惑，他又解释道，“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总比道高。”
这句话青云说，今天施吃泉又重复了一遍。
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为何是魔高一丈？为何魔比道高？”
施百泉白了我一眼，“你的悟性还是差了一些，无魔哪来的道，正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说的是一个意思。”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我是豁然开朗。
道与魔，相辅相成，圣人大盗同生同亡。
“解药，需要时间，不过总会有的。”
施百泉这次在吹牛，回答得十分诚恳。
“那就麻烦施神医了。”
青云也收敛了笑容，十分正式地回答道。
施百泉答应一声没再废话转身走了。
青云转头看一下我和小六子说道：“继续查，钉死那个叫山本的。”
我和小六子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铺子。
蓝大少和老歪也跟上来，商量了一下我们兵分两路。
我和小六子去赌场，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冯二愣子和山本一郎的人。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就不信山本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省城，大大小小的赌场有十几家，其实中最有就是发财赌坊。
冯二愣子就在那认识的山本一郎，小六子换了便装我俩才赶了过去。
到地方，才发现来早了。
赌场都是下午才开门，现在还没到中午。
就在我俩准备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伸过一只脏不拉叽的黑手。
“两位大佬官，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
要饭的。
丐帮子弟？
我取出两个铜板，转身递了过去。
却见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乞丐，正呲着大板牙看着我笑。
“你天天在这儿要饭？”
乞丐嘿嘿嘿地笑了几声，结果钱揣到了怀里。
“是的，我在这儿都蹲五六年了。”
赌主门口绝对是最“肥”的所在，赢了钱自然就大方。
肯定有人会杠，如果遇到输钱的呢？
遇到输钱的，你不上去要不就完？
从赌场出来，赢钱的都是趾高气扬，输钱的都是垂头丧气，如果连这你都分不出来，那饿死你也不多。
“山本一郎你认识吧？”
不等他开口我取出一块大洋，拿在手里晃了晃。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任何时代都不为过。
“认识，咋都不认识，山本大官人出手阔绰着呢！”
中年乞丐不错眼神地，盯着我手中的大洋。
“说说，他平时都和谁一起来？”
中年乞丐想了想说道：“冯二愣子，还有一个叫沈学明的二鬼子。”
卧槽！
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沈学明和山本居然有交集，看来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再问，中年乞丐挠了挠头说道：“有几次，我看来过码头余三爷也来过。”
余三爷也算是地头蛇，手下有百十来号人，专门在码头为人装货卸货。
看来山本运输货物，应该是通过的余三爷。
如此一来，整个事情也就联系在一起。
这其中还有一环，那就是徐明轩和山本的交结。
不过，山本和这些人是通过赌场相识，他和徐明轩应该早就认识。
这时小六的突然开口问道：“你见过西洋人来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