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怯生生地看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都是她们,她们逼我的。”
“是吗?那你转头看看,站在你身边的是谁?”
大壮下意识地看向右侧,我冷哼道:“在你左边。”
“什么?”
大壮刚一转头,随即发出一声狼嚎般的惨叫。
“我好冷,水里好冷。”
一个无比凄惨的声音响起。
没错,是我放出了三姨太。
“妹子,你不能怪我,你带出来的首饰太少,还要分给二姐……”
不等他说完,三姨太的鬼魂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当初,你劝我去金大牙家,早就打好了主意对吧?”
大壮被掐着脖子自然是无法开口,三姨太继续道:“我只过说回去见二姐一面,我何时说要分他首饰?”
“你活活将我掐死,就是为了独吞首饰,要不然绳子、麻袋哪来的?”
我看差不多了,掐了个手诀三姨太的鬼魂瞬间消失不见。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妆被吓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几乎无法开口。
好一会,他终于恢复过来,同时也可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这家伙前面说得都真话,问题出在后面。
正如三姨太所言,是他劝三姨太去奶妈的。
为的就是“放鸽子”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过联系土匪里应外合。
只是一直没找到路子,这才没能实施。
掐死三姨太也是事先设计好的,杀完人她就跑去马寡妇家。
没想到被马寡妇发现了秘密,马寡妇知道他杀了人很是害怕。
将他灌醉之后,想出去报官,结果被他发现砍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与此同时,大力那边也有消息,尸体已经打捞上来。
经过尸检痕迹比对,与大壮的口供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还在三姨太贴身的衣服里找到了剩下的首饰。
小六子将金大牙叫来,经过双方核对,只缺那对龙凤玉佩。
“这对玉佩,对我来讲很重要,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认。”
我算看出来了,金大牙肯定是以为我俩把东西给“密下”了。
密下,就是私藏的意思。
小六子当着金大牙的面提审了大壮,大壮表示从来没见过什么玉佩。
不仅没见过,三姨太连提都没提过。
金大牙这才是将信将疑地离开,当然那些首饰他也都带走了。
案子结了,可我总觉得好像没结。
几天之后,我正在店里喝茶,小六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探长了,就不能有点人样?”
我见他一个人,忍不住骂道。
“你知道吗?那谁,哪个谁出事了。”
小六子喘着粗气说道。
“你慢点说,到底是谁出事了?”
小六子咽了口唾沫说道:“金大牙!”
“金大牙?”
“开金铺的金大牙?”
小的我点点头,“死老惨了。”
上次我就觉得事情没完,连忙问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六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下去这才开口。
今天一早,他刚到巡捕房就接到报案。
报案人是,金大牙的伙计。
说是店里有一具尸体,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小六问死的是谁,伙计说不知道看不出来。
于是小六子便带着人去了,结果他也没看出是谁。
原因是,尸体好像是炸开的,血肉模糊就像一摊烂泥。
可说来奇怪,人已经变成了肉泥,衣服却是完好无损的。
经过辨认,这身衣服是金大牙的。
不仅如此,小六子还在那堆“血肉”之中找到了两颗金牙。
金大牙的金牙!
就此可以肯定,尸体就是金大牙无疑。
经过询问,金大牙的二姨太表示他昨晚就回家。
金大牙一般不住店里,只有大掌柜的“高大嘴”请假,他才会留在店里守夜。
据伙计说,昨天“高大嘴”请假回老家了。
小伙子已经派人去找“高大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为啥不找我?”
这不是小六子的习性,这家伙肯定有什么想法。
果然小六子摇头道:“找你干啥,都成一摊血肉了。”
一摊血肉?
“骨头呢?”
就算是被什么东西炸死,骨头不能都化了吧?
“呃,我怎么没想到?”
小六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走、走、走,过去看看。”
我根本没动,“你燕大探长去就好了,这种事我就不参与了。”
“别呀,你不去我心里没底啊!”
小六子上前拉住我,“走吧,反正你这也没生意。”
我被他也拉带拽出店铺。
金大牙的“尸体”被存在了仁爱医院,我们去的时候大力他们刚走。
看到尸体的瞬间,我差一点就吐了。
要我说恶心场面我也见过许多,但这么恶心的还是头一次见。
那哪是尸体,完全就是一堆肉泥。一堆被衣服包裹的肉泥。
我从小护士那借来了一把镊子,在烂肉堆里翻了半天,却没找到一根骨头的残渣。
这太奇怪了。
骨头呢?
骨头被什么东西熔化了?
要知道,骨头的硬度很强,火化也不可能完全变成骨灰。
更何况,现在连个骨头都没剩下。
就算是用邪术,也没有这么邪门的啊!
“你说,会不会是降头?”
我也想有这种可能,但降头这玩意咱不熟悉啊!
“你有没有问过,金大牙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没有?”
小六子点点头,据金大牙的家人说,他这几天有些坐卧不宁,好像心事重重一样。
我猛地想起,他说过的那两块玉佩。
难道金大牙的事,和那对龙凤玉佩有关?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60年的当期本身就透露着诡异。
可问题是,金大牙对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又有谁能知道细情呢?
这事太过诡异,过去六十年就算是有知情人,估计也早就死了。
“你说这个案子怎么查?”
我转头看向小六子问道。
“谁知道,这案子我看有些悬……”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喊,“燕探长,燕探长,出事了又出事了。”
我听得出来,这是大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