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铺子，我和小六子把整件事前后捋顺了一遍。

　　 得出一个答案，如果许聪说的是真的，金大牙很可能是懂得降头的。就算不懂，他应该也接触过。

　　 所以，凤山镇还是有必要去一趟。

　　 老歪的意思是，他借辆马车和我们一起去。

　　 有马车当然比走着去强很多，小六子这个级别是可能调动汽车的。

　　 转天一早，和老歪一起出现的是蓝大少。

　　 这家伙，上前受了点伤，看样子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不用问，老歪借的马车肯定蓝府的。

　　 路上，蓝大少说这几天可把他给憋坏了。

　　 如果不是施百泉求情，蓝夫人非得打断他腿不可。

　　 我问他，为啥好好大少不当非得跟着我们跑？

　　 兰大少振振有词地表示，人生就是一场旅行，他想让自己的旅途更精彩一些。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个平安富家翁，消消停停过完一生。

　　 一路说说笑笑道不尽，还没到中午，我们便来到了凤山镇。

　　 别说凤山镇还真挺繁华，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找了个大爷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当地的大财主“孙普善”做寿。

　　 不但来了不少外地人，还请了戏班子连唱三天。

　　 戏台子，就设在打谷场，所有人都可以过去看。

　　 我又问大爷，认识何半仙不？

　　 大爷听后，咧嘴笑道：“这个镇子上，谁不认识他？”

　　 说完，就给我们指了路。

　　 别说真挺好找，绕过两条街，就看到一家名为“行运”的卦馆。

　　 进门一看，坐馆却是的是个三十多岁中年人。

　　 老歪上前一问才知道，这人是何半仙的徒弟宋大喜。

　　 何半仙年龄大了，平日很少过来。

　　 小六子亮明身份，宋大喜这才让店里的小伙计去找人。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小伙计带着鹤发童颜的老人赶了回来。

　　 不得不说，老头的“卖相”极好，气宇轩昂十分有派头。

　　 干金门这一行，派头足嗓门大才能压住厂。

　　 “几位是从商城过来的？”

　　 何半仙一点都不怯场，表现得不卑不亢。

　　 我上前说明了来意，何半仙听后皱着眉头说道：“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我一直没忘。”

　　 说着他吩咐小伙计烧水、沏茶，并把我们让到里屋。

　　 重新分宾主落座，茶水上桌何半仙这才开始讲述。

　　 何半仙算卦的手艺是祖传，家里祖上几辈都是干这个。

　　 而且是走南闯北，全国各地没少跑。

　　 他爹还在沿海、苗疆等地生活过一段时间。

　　 所以才蛊术和降头都有一些涉猎，他十几岁他爹才回凤山镇。

　　 凭着能掐会算，一家人过得还算可以。

　　 他也是子承父业，不过他爹定下规矩不许他再离开凤山镇。

　　 至于那次去省城，完全是帮朋友。

　　 按何半仙的说法，他和金大牙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尤其是许聪出事的那段时间，破解降头的方法，金大牙也是从他父亲那听来的。

　　 当时何半仙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态度，没想到还是真治好了。

　　 何半仙的解释可以说滴水不漏，我可听总觉得有问题。

　　 于是，我追问道：“除了人皮降之外，你还知道其他降头吗？”

　　 “这个，当然知道，比如……和欢降，断头降还有一些我记不住了。”

　　 和欢降？

　　 断头降？

　　 “何老爷子，我尊重你一把年纪，如果换个人就得带回巡捕房上上刑了。”

　　 我学着小六子的语气打把了官腔，没想还真好使。

　　 何半仙被吓得茶杯差点掉地，这才终于说了实话。

　　 他根本就不会破解降头，当年的方法是金大牙告诉他的，他只是复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当年就是真正破解降头是金大牙，何半仙就帮着演了一出戏。

　　 为此，金大牙还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看来和我猜想的差不多，金大牙本身就懂降头术。

　　 可他的降头术是和谁学的？

　　 最后为何又死在了降头术之下？

　　 这里面到底有一个怎样的故事？

　　 “金大牙有对龙凤玉佩，你可知道吗？”

　　 我以为何半仙肯定不知道，这种事金我大牙恐怕不会让外人知晓。

　　 结果，何半仙听后立刻点头。

　　 “知道，知道，我俩就是因为这对玉佩认识的。”

　　 原来，金大牙曾经拿着玉佩找何半仙。

　　 据何半仙回忆，当年金大牙说这对玉佩是他家的传家宝，

　　 可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所以想让何半仙给看看。

　　 何半仙看过之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不过当晚，金大牙是住在了何半仙家，当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现在想想，保半仙怀疑和那玉佩有关。

　　 那晚，何半仙睡下没多一会，就听到女人的哭闹声还有争吵声。

　　 当时家里只有他和金大牙，根本没有女人，以为是隔壁也就没当回事。

　　 转天中午，他送金大牙离开时，遇到了邻居，一问才知道这家人昨天去亲戚家。

　　 也就是，隔壁根本没人住。

　　 事后，何半仙也吓够呛，不过自从金大牙离开，同类的事情就没发生过，所以他没当回事。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看来问题肯定玉佩有关，还就是金大牙很可能懂得降头术。

　　 离开何半仙家，老歪吵着要去吃饭。

　　 返回去还得两个时辰，不吃点啥确实顶不住。

　　 找到饭馆，点了四个菜又要一壶酒。

　　 一壶酒就是给老歪要的，这家伙无酒不欢。

　　 酒菜还没上桌，伙计跑过来问道：“这位先生可是省城蓝府公子？”

　　 没想到凤山镇还有蓝家的产业，看这顿酒钱可以免了。

　　 见蓝大少点头，伙计又笑着说道：“我们掌柜说了，请四位去二楼雅间那边已经备下好酒好菜。”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客气，直接就上了二楼。

　　 这边刚坐下，门帘一挑进来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

　　 “蓝大公子，可是为孙老先生祝寿呢？”

　　 这下尴尬了，蓝大少根本不知道这事啊！

　　 可人家问，总不能说不是吧？

　　 说是又没带礼物，这下有些两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