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闻言转头向百里屠苏看去，说道：
“屠苏可还记得安陆村的幻境？”
百里屠苏颇为疑惑，欧阳少恭问这个是为什么。
他自己不也是知道吗？
虽是这样想，但百里屠苏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记得。”
“你煞气发作，回天墉城后，我就见到一个鬼面人，本想把他制住，哪成想到竟被蒙面人所救。”
百里屠苏何其聪明，他不懂算计，却也了解一二。
“蒙面人？难道是乌蒙灵谷之时的蒙面人？”
欧阳少恭用赞赏的眼神望了望百里屠苏。
他只是一提，百里屠苏就能想到此处，可见百里屠苏的聪慧。
“当然是她。”
“她的修为确实很高。”
百里屠苏想起那时的他是今世第一次焚寂煞气发作，却不是那蒙面人的对手。
就是为了焚寂，让乌蒙灵谷灭族，就为了太子长琴一半魂魄，便如此伤害无辜。
天道？究竟何为天道？还是是它一人之道……
那又如何？
只要今世的欧阳少恭是对他如好友就好，不再像前世一样疯狂就好，不要再伤及无辜就好。
他要逆天，那我就陪他。他望真情，那我给他，只愿他不要嫌弃才好……
“说到修为屠苏也长进了不少。”
欧阳少恭望见百里屠苏颇为低沉，又见百里屠苏坚定的神色，也不知百里屠苏在想些何事。
“不过说到此处，还未问屠苏，为何私自离开天墉城？”
没等百里屠苏回答，欧阳少恭便转移话题。
虽今世乌蒙灵谷之祸不是欧阳少恭导致的，但也有他在之中，与他也有莫大的关系。
这不就是天道想要的，让太子长琴生生世世不得回归，只得化为荒魂，永消散于天地之间……
百里屠苏明白，欧阳少恭是不想让他想起悲伤的往事。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出现在百里屠苏俊美的面目上，极为耀眼。
“少恭，我说过会与你一起，便不会食言。”
“古言有道：承君之诺，必守一生。屠苏也当如此！”
欧阳少恭闻言莞尔一笑，百里屠苏总是让他吃惊。
每一次都有不同的表现，感叹他还不够了解百里屠苏。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多着，慢慢了解也可以。
又想到紫胤众人，百里屠苏离开天墉城这么重大的事，现在一定众所周知了。
怕是天墉城会来追百里屠苏吧！
“若你师尊知晓，你又当如何？”
百里屠苏想起紫胤，几年前他就告诉紫胤会离开天墉城，紫胤也同意了。
是他执着也好，任性也罢。只要是他决定的，就永不会改变。
就算结局还是一样凄惨，他也仍像前世一般绝无后悔。
“少恭放心，下山之事我早已禀明师尊。”
欧阳少恭心中无言，百里屠苏早已动了离开天墉城的意思，就算他不去天墉城。
百里屠苏也仍会下天墉城，是为寻找他，还是为阻止他？
“早已？”
百里屠苏听出欧阳少恭的疑惑，便把事实一一道来。
“几年前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天墉城，天墉城不只是不适合少恭，它也不适合我。”
对，不适合，天墉城不是他该去的地方，尽管师尊与师兄对他极好。
只是那不是他的家，不是他一生愿意守候的地方。
他愿与欧阳少恭一起，不管到哪儿，他的心也是平静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或许在乌蒙灵谷见到欧阳少恭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吧！
不管在乌蒙灵谷还是天墉城，他一直想的却是欧阳少恭。
他不知道欧阳少恭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或许是好友，是知己……
“那你体内的煞气又该如何？”
欧阳少恭还是颇为担心，百里屠苏体内虽有封印，但也在日渐削弱。
等等，那次清灵鸟之死后，他不是在百里屠苏的身上察觉火灵之力在快速增强。
当时知晓那火灵之力对百里屠苏并无伤害，便没有再管。
“把你的手伸出来。”
百里屠苏颇为不解的望了望欧阳少恭，还是毫无犹豫的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见欧阳少恭也伸出手来，按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不是把脉吗？他又没有任何病痛，欧阳少恭为什么要为他把脉？
百里屠苏疑惑的看着欧阳少恭。
只见欧阳少恭眉头皱起，那火灵之力又完全消失了。
百里屠苏的火灵之力竟还像原来一样，静若湖水，似没有起过任何波澜……
为何会这样？他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这种奇事。
火灵之力？百里屠苏属性火，更为重要的是，焚寂也是属性火。
也难怪焚寂会认百里屠苏为主，怕是那清灵鸟的火灵之力因百里屠苏受伤而传入百里屠苏体内。
他那时查看百里屠苏，正是百里屠苏体内的火灵之力在融合清灵鸟的火灵之力，而焚寂煞气也是属火。
已与百里屠苏融合，自就排斥清灵鸟的火灵之力，把它吞噬。
焚寂之力太过于强大，连清灵鸟的火灵之力都被吞噬的一点不剩。
若不是百里屠苏体内有楚影月所设的封印，怕是早就成为了焚寂剑灵的容器。
百里屠苏见欧阳少恭眉头紧皱，很想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少恭，怎么了？可有那里不对？”
欧阳少恭见百里屠苏望来疑惑的神情，把那些不愿让百里屠苏知道的事情藏在心底。
眉头松开，嘴角微微勾起，温柔一笑。
“无事，不过是看看你体内的焚寂煞气，见煞气未减，颇为担忧罢了。”
百里屠苏闻言，心中一暖，欧阳少恭还是担心他的。
“不用担忧煞气之事。”
欧阳少恭听百里屠苏如此说道，颇为恼怒。
“不用担忧？煞气可是关乎你的性命，屠苏可想被煞气控制，成为一个嗜血而生的怪物？”
百里屠苏知道，这是欧阳少恭生气了。
但他心中并没有惊慌，这就代表欧阳少恭在乎他，这样便好。
“若我成为一个被焚寂煞气所控的怪物，少恭直接杀了我便是。”
这样的话一出，更让欧阳少恭愤怒，百里屠苏竟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好！好！说得好，真是大侠风范，大仁大义，为苍生，竟不惜性命，实在让在下佩服。”
百里屠苏一听这话，这不是恼怒了，分明就是愤怒了，他这样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