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又拿什么来了?弄的这个屋子里面充斥着一股不详的气息,快点拿出去吧。”
安慕希撇撇嘴乖乖的把奶油蛋糕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面,一边在庆幸还好早有打算带的不多就带了两个。
老太爷见怪不怪的倒着茶,这个丫头前几次也会带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却有一种特殊味道的东西过来,他有原则。不可以去触碰的东西绝对不会碰,所以底下的人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都很怕他。但是唯独这个丫头,第一次见面就喊他爷爷。爷爷...已经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被人叫做爷爷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丫头,这次又来干什么?”
安慕希抬头得意的说道:“母亲要给我和灿烈选定日子把婚期定下来,这次就是看看伯父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和我们去英国。你也知道我母亲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从皇宫里面出来,会有危险的带着一大群保镖看着跟黑社会大姐大一样也不是个事儿。”
“灿烈那小子也算是有福气了娶到你这么个媳妇,怎么样?当公主的感觉,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美好吗?想象中的...安慕希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两颗小虎牙让她看着十分萌,算起小桌子上也有给她泡的茶喝了一口,慢慢的茉莉花仍绕在鼻尖,让安慕希原本还有一丝杂念的心彻底安静下来了。
“其实当公主还是不错的,有大把大把的金钱和时间,就是当各种形象大使要时时刻刻的维持自己形象这个有点累,我本身就是大大咧咧最讨厌规矩什么的人,但是还是要去遵守,母亲已经为了我做了很多了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啊。”所以才这么听话没有惹事也没想过逃跑。
老太爷歪了歪头,又从地下拿出了一个泡茶的茶壶,把雨前龙井放进里面泡着,安慕希奇怪的问:“爷爷,你不是不爱喝龙井的吗?上次还送了我一盒子雨前的。为什么要泡啊,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要不我先回大厅去看灿烈吧。”
老太爷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倒是继续了刚才那个话题:“小丫头,安致远,李雪琴,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安慕希在听到爷爷提起那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心头一痛,这两个人是她心里永远的伤,叫了十八年的爹地妈咪啊。爱了十八年的人啊,最后还不敢一条狗和她来的感情深,如果单单只是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在她得知雪灿因为那两个人渣遭遇了那么多之后简直就是想拿枪杀了他们啊。
“爷爷,为什么忽然说道他们两个?”
老太爷喝了口龙井,意料之中的皱眉说道:“婚礼,总该要让一些人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慕希,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是个公主。还是朴家的孙媳妇,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动你的人。”
安慕希仔细的品味了好几分钟才明白,原来这位老太爷是为了她抱不平啊,安慕希笑了笑回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啦,那两个人对我没有错,我毕竟不是他们亲生的对我有隔阂也应该的,我只是觉得雪灿很可怜,本以为会得到幸福的结果却没有发现自己的亲生父母是那种人。”
“那种人,这种人,哪种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准确的定义,和是非一样,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同的存在,我不是在为你打抱不平,我是在为一个受到了伤害却没有得到道歉的人争取一个公平公证的机会。”
“公平公正?哪来那么多公平啊?我出生在皇家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了,我被人劫持走扔在垃圾桶里面也是一种不公平,就连现在我随时随地都可能昏过去之后一睡不醒这也是一种不公平。我承认我很恨他们,好恨好恨,恨到想要拔了他们的皮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
安慕希的声音不大但是异常坚定,老太爷见惯了那么多人知道安慕希对他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把另一个茶壶里面的龙须草倒给她。
安慕希摆摆手说:“爷爷我不爱喝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喝吧,太苦了我受不了。”
龙须草不是茶,而是一种药,很贵很贵,但是爷爷这里却有很多很多。爷爷很爱泡茶,每天都会泡各种各样的茶水来打发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安慕希说爷爷可爱的原因了。
老太爷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往她面前一放,安慕希面色一苦端起茶杯就喝了起来,小脸顿时就皱在了一块。“爷爷,好苦。”
“别在乎它的味道,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用舌根的位置留住一些龙须草的香味,把心里想的事情全部都忘掉专心沉迷在茶的世界里面。”
安慕希按照爷爷的要求做了,闭上眼睛,喝了一口,留下一点存留在舌根的位置。口腔里面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但是慢慢的一丝甘甜涌了上来伴随着一股清凉的滋味。
安慕希诧异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老太爷嘴角有些带笑的弧度,只听到他说:“快一个小时了,你先出去吧,估计那小子和他老子也商量完了,你们的婚礼我就不去参加了。曾经我对神明发过誓,今生今世不出这个屋子一步,所以丫头,我在这里和你提前说一声新婚快乐了,因为我赶不过去。”
爷爷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了,却依旧很硬朗,每天都会在院子或者屋子里面晨练。有的时候譬如这个时候按母系就觉得,这个爷爷好可怜,明明有那么多的亲戚也有那么多的钱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去好好的和他说一顿话呢。
其实聊几局下来安慕希就能了解到这个老人心里的孤独与寂寞,可惜没有人懂得那种感觉真的是撕心裂肺,就连死都解决不了那痛的快感。
“爷爷,慕希下次再来看你。一定要活着等到我过来喔,我下次一定会带着灿烈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