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铃的眼部肌肉忽然放松，米白色的虹膜颜色逐渐变深，缓缓地变成金色，再由金色缓缓地变成黑色。
她终于闭上眼，然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满意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就像是刚练完功的人在调整自己气息。
千玺依然一脸惊异地看着她。
过了五六秒，白铃才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去看见千玺的脸，很不解地问：“咦？小千哥哥怎么啦？”
“呃我想说……”千玺一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要说白铃你这个天才？白铃你这个玛丽苏？白铃你的主角光环开启了？白铃你果然是现实世界的总女主角？
“嗯？”白铃认真地等着千玺说下文。
“……算了。”千玺呼出一口气，捂头。
“啊？”白铃有点不理解小千哥哥为什么会这样。这种生无可恋的表情，只有王俊凯和王源集体犯傻的时候，他才会露出来。
莫非自己也犯傻了？
白铃再唤一声，“小千哥哥？”
“我没事。”千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白铃说，“我看到了高二二班，你看到了哪个班？”
“我看到了……”白铃很认真地思索了两秒，然后突然很激动地露出笑脸大喊，“我看到了操场那边的国旗！”
“……”千玺愣住。
果……果然……
眼睛的颜色越浅，瞳术所具有的穿透力越强——
自己这么久才练到现在这个地步，而白铃竟然一下子就……跳跃到了眼睛近乎变成白色的阶段——
天赋这种东西，究竟是有多重要啊。
“小千哥哥？”白铃感觉千玺的神色有点消极，连忙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千哥哥有点伤心啊……别伤心啊……我可以假装看不到那么远的……”
千玺忽然露出温和的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抬起右手搭在白铃的头顶，轻声说：“恭喜啊，看得那么远。”
“昂……”白铃愣了一点，然后点头：“嗯！”
“接下来我们找杜兰。”千玺转过身，对白铃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白铃跟在千玺身后走，忽然问道：“话说，我为什么会突然和你一样有瞳术呢？”
“不知道。”千玺回应，然后像是开玩笑一样地说出那个假设，“没准是从我这里复制过来的呢。”
“哎……有可能哎。”白铃一脸认真地点头，然后再侧过头望着千玺，问他，“那小千哥哥会不会不高兴啊……因为我把你的能力复制过来了……”
“不，没有，我很高兴。”千玺俯头望着她，然后再次露出微笑，“如果你能把另外两人的能力也拷贝过来，我会更高兴的。”
“……”白铃瞬间觉得千玺好像在说真话也好像在说反话。
“我是认真的。”千玺忽然这么补充说。
“啊……是吗。”白铃又笑起来。
“嗯，白铃能够强大起来，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甚至可以去保护别人的时候——我们都会很开心的，因为我们希望你成为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的力量都非常强大的女孩子——或者是妖怪。”千玺解释说。
白铃愣了好几秒，然后很认真地点头，“嗯！我要成为非常强大的女孩子！非常厉害的母妖怪！”
千玺再抬起右手抚摸着白铃的头。
然后他开启瞳术，开始寻找杜兰的身影。
“我也来找吧。”白铃突然也开启了瞳术，这一次她的眼睛依然突然变成了米白色——
“你撑得住吗。”千玺担忧地皱眉。
“没问题呢！”白铃右手握拳，“我看得比哥哥更远呢！”
“那就尽力而为吧，不要太勉强了。”千玺只能这么说。他不想打击白铃的积极性，也不愿意让白铃过度使用瞳术。
“嗯没事，我会注意分寸哒。”白铃点头，然后眼睛开始在周围搜索——
所看之处，所有的建筑障碍物都消失，她放眼望去只看见一个个的人——到处都是人。
杜兰……杜兰在哪里……
她的大脑中不断回忆杜兰的样子。
目标搜索，杜兰，确定。
她和千玺一起沿着走廊饶教学楼走了一圈。五分钟后，她的眼睛自动锁定在了某个方位——沿着那个方位看过去，排除了五个无关的人之后，看见那个最远处的人——就是杜兰！
“在那里！”白铃忽然兴奋地拽起千玺的胳膊，拖着他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哎……”千玺跟在她身后跑。白铃的力气超级大，真的是在“拽着”他跑。
跑了一会儿之后，千玺也确定了杜兰的位置，连忙把白铃往回拽，让她停下，然后对白铃说：“好了我看到她了，现在我一个人过去，你千万不要过来，不能被她发现。”
“哦。”白铃点头。
“你就站在这里，乖。可以先回教室去呆着，想等我的话，就在这里等我。”千玺拍拍白铃的头。
“嗯。”白铃再点头。
千玺走过去，连续转过两个转角，终于来到一个近乎封闭的小隔间——
这里是做清洁的阿姨拜访清洁物资的地方，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大多数人也几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千玺走进去，果真看见杜兰坐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杜兰抬起头，有点惊恐地看着千玺走进来。
千玺站在她面前，然后开口说：“杜兰。”
“啊……啊嗯。”杜兰有点慌张地应了一声。
“我有事找你。”千玺直白地开口说，“关于——”
杜兰却忽然打断他的话，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千玺愣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果断回应说，“这个你不用管。”
“……”
“我来问你，关于陆玫的事情。”
“！”杜兰的神色明显就变了，果然是知道什么内幕的样子。
千玺向前走了两步，依然严肃地俯头问她：“我昨天见到陆玫，发现她变成了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解释。”
杜兰继续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忙摇头回应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那你在晚上有没有变成她的脸呢？”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是这样……”杜兰依然一脸的无辜。
“你看着我。”千玺忽然将眼睛睁大，眼眸变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