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正在用雷电之力与那女人抗衡。

　　 千玺对白铃大喊：“控制她！”

　　 白铃突然醒悟，眼睛瞬间变成白色。

　　 正看着白铃的杜兰忽然停止哭泣，面无表情地站直身体。

　　 女人发出尖锐的喊叫，抛开王俊凯向杜兰飞行过去：“不准！”

　　 白铃大喊：“打碎它！”

　　 在女人还没接触到杜兰时，花盆已经坠落在地上，花盆碎裂。

　　 裹住白铃的丝带开始松垮，白铃猛地爬起来向前一扑，嘴里再次呼出一团火焰——

　　 火球从那株草上滚过，碧绿的叶子立刻有一半变成了焦黄色并且枯萎。

　　 脱离控制的杜兰全身瘫软地跪在地上，白色的女人悬浮在半空。

　　 弥漫在整个教室内的白色丝带消失。

　　 王俊凯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喃喃一句：“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玩过命了。”

　　 白铃也从地上爬起来，疲惫地大口喘息。

　　 女人静静地漂浮着，丝带全部消失。

　　 她似乎非常平静，轻声笑道：“行吧，你们赢了呢。怪我没把本体藏起来。”

　　 王俊凯咳嗽了两声滋润一下喉咙，说：“如果你真的能悔改的话，我会考虑把你的草重新种起来的。”

　　 毕竟只被烧死了一半，放水里泡一下再种一种没准还能活过来呢。

　　 “不用了，已经不行了。”女人说。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洒脱的妖怪。”王俊凯很不理解。

　　 “是啊……我除了对美貌有所追求之外，对其他的都并不在意呢。”女人依然微笑着，身形开始半透明化，“不过我还是要让你们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什么草，而是兰花。”

　　 王俊凯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说：“啊……抱歉。”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歉，不过想想，把对方本体搞死了真的也挺过意不去的……毕竟动植物能进化成妖怪都蛮不容易的。

　　 “你要消失了吗？”他问。

　　 “大概是要消失了吧。我一百多年积累下来的力量，已经被焚毁了。”兰花妖说，“接下来我会重新找一株兰花来寄生——如果幸运的话，等我能重新拥有人形，大概又要过一百多年了吧，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

　　 王俊凯无奈地喃喃：“那就不见面了。”

　　 兰花妖闭上眼，脸重新变成空白的一片。

　　 “我还是觉得，我没能找到最合适我的那张面孔呢。”

　　 王俊凯忽然就很赞同地点头：“可能世上真的没有可以配得上你的容颜吧。”

　　 已经半透明的女人身形完全消失。王俊凯目送她离开。

　　 王源的右手搭上王俊凯的左肩，“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女人了？”

　　 “我只是忽然这么觉得而已。”王俊凯回应。

　　 白铃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大喊：“我的脸变回来啦！”

　　 千玺仔细看了一下白铃的脸，在确定白铃的脸部还是和原来一样，并没有眼睛鼻子错位之后，他才放心地点头：“嗯，变回来了。”

　　 “我人脸可爱还是狐狸脸可爱？”白铃一脸好奇地看着千玺。

　　 千玺思索了两秒，回应：“都一样挺可爱的。”

　　 “到底哪个最可爱嘛！你们喜欢狐狸脸的话我就变成狐狸脸的样子给你们看啦！”白铃追问。

　　 “……”千玺沉默两秒。女孩子的这种特性好烦啊。不过话说回来，白铃也和千千万万的女性同胞一样，也是非常爱漂亮的吧。他再思索两秒，然后说，“还是你人脸的样子漂亮。”

　　 “……哦。”白铃点头。

　　 王源突然回过头对白铃说：“我觉得你狐狸脸可爱啦~回家后变成狐狸脸给我摸好不好啊~”

　　 白铃立刻又兴奋起来地挥起双手：“好哎！”

　　 当众人似乎完全遗忘了地上还躺着一株死兰花的时候，忽然一声尖锐的哭喊声响彻整个教室。

　　 所有人一惊，看着角落里的杜兰。

　　 完全自我放空的杜兰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一样，一下子就瘫软下去跪在地上，俯下头大声哭，用手捧起已经焉掉的兰花，喊叫着：“小兰——”

　　 王俊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铃扯着千玺的袖子，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千玺，期待千玺能作出什么反应来。

　　 千玺向前走，俯下身，伸出右手抬起杜兰的下巴。

　　 两人的眼睛对视。千玺的眼睛变成白色。

　　 “忘掉它。生活重新开始吧。”千玺说。

　　 眼泪从杜兰眼睛里弥漫出来，然后她把眼睛闭上。

　　 千玺松开手，杜兰的头缓缓垂落下去，然后像是睡着了一样，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这样可以了吗？”王俊凯问，“能不能删除她记忆？我担心这件事情会给她留下很大心里阴影啊……”

　　 “我尝试了一下删除她脑中有关妖怪的记忆。但是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也许成功也许没成功吧。”千玺俯视杜兰，再轻声喃喃，“她醒来还记不记得今天的事，就看天意了吧。”

　　 白铃举手：“要我也来帮忙删记忆吗？虽然我也不会删啦……”

　　 “不了，再对她用瞳术的话，她可能会被删成傻子的。”千玺说。

　　 之前金色的眼睛就会对普通人的意识造成损害，现在进化成白色的眼睛——多使用几次，对普通人的伤害更加大了吧。

　　 “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从她那里获取一些其他信息。”王俊凯说。

　　 “以后再说吧。”千玺回应，“我们把地上收拾一下。”

　　 打扫了地面的花盆碎片和泥土，白铃捡起这株兰花，轻声喃喃：“要怎么办呢……”

　　 离开教室之后，白铃走到花坛里，刨了一个坑把兰花种了起来。

　　 但是看着兰花焉哒哒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它应该不可能活过来了吧。

　　 “好可怜……”白铃蹲在地上，发出轻声的感慨。

　　 “一切顺其自然吧。”王俊凯说，“世间万物，各自都有命数，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

　　 “昂……”白铃弱弱地应了一声。

　　 “不亚奥难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的。”王俊凯露出微笑。

　　 白铃看着兰花，然后点头：“啊……嗯。”

　　 “走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好。”白铃站起来。

　　 就在她站起来之后的两秒，她像是忽然贫血了一样，眼前只看见一片白色，然后整个人都往前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