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话。”杜兰忽然有点愤怒地仰起头，双眼像是充斥了怒火。

　　 外貌这种东西，难道不就是天生的吗！一出生，外貌就注定了自己的一生，不管自己再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这个注定的厄运——

　　 “我觉得并不是呢。”王源继续温和地微笑着，缓缓解释说，“相由心生。你的心灵，是会改变你的外貌的——即使你外貌非常普通，只要你保持平和美好的心灵，你的样貌，也会让人觉得非常亲切，非常美好的。”

　　 “我才不信这样的鬼话！”杜兰大喊，睁大眼睛瞪着王源，“你是说我的内心很丑恶吗！”

　　 始终笑着的王源再次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点头，重新把眼睛睁开，棕黑色的眼眸间也充满了危险的笑意，轻声开口说：

　　 “是的。”

　　 “仅仅因为外貌就认为我是很丑恶的人吗！”杜兰继续崩溃地咆哮，“我最讨厌你们这样子的人了！就因为我样子不好看，就觉得我内心也很丑陋，从而避开我！看不起我！嘲笑我！”

　　 面对声嘶力竭的杜兰，王源依然很平静地坐在书桌上，轻声解释说：“啊，并不是——”

　　 杜兰粗暴地打断他的话，继续大喊：“不用解释了！你们永远只会以貌取人！你们根本就不会体会我的感受！”

　　 王源微笑着开口：“请你不要——”

　　 再被杜兰打断：“你闭嘴！”

　　 王源忽然把照片拍在书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的右手按在相框上的玻璃上，玻璃粉碎也发出清脆的裂响。

　　 情绪激动的杜兰忽然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顿时寂静。

　　 王源抬起右手，拿起已经破碎的相框，右手翻转之后，玻璃碎片全部掉下去落在地上——在微弱的灯光下，玻璃渣泛起银灰色的色泽。

　　 里面的照片也飘出来，正面朝上地静静躺在地上。

　　 “请不要再挣扎了好吗。”王源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杜兰。

　　 当双方视线对视的时候，杜兰又惊恐地后退一步。

　　 王源开口说：“请你重新审视一下自己，问问自己，自己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我……我当然！”杜兰惊恐地回应，“小兰喜欢我！小兰说喜欢我的心灵！我的心灵是美好的！她才会喜欢我！”

　　 “这样啊，”王源笑着俯下头，却像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嘲笑，“轻易相信妖怪的话，那你就彻底输了呢。”

　　 “不可能！不该轻易相信的是你们的话才对！”杜兰更加不安地大喊，眼眸已经在眼眶中颤抖。

　　 “妖怪的审美很可能和我们人类不太一样呢。”王源咧开嘴发出“呵”地一声，“你应该不知道吧——有些妖怪，没准喜欢丑恶的心灵呢，只有丑恶能够吸引他们，他们会在丑恶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强大——”

　　 “不是的！你根本就是胡说！”杜兰继续大喊，但是已经越来越无力，似乎越来越没有底气。

　　 王源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近乎怜悯地继续说：“是不是因为相貌频繁，而非常羡慕那些生而美丽的人呢？是不是因为羡慕美丽的人，而嫉妒他们的美丽呢？是不是因为嫉妒他们的美丽，而诅咒他们的容颜呢？有没有想要——毁掉别人的容颜，毁掉别人的前途，毁掉别人的一生呢？”

　　 “……”杜兰惊恐地喘息着，像是透不过气一样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正因为丑恶的心灵，才把妖怪吸引过来了啊。她会让你拥有漂亮的面孔，但代价是另一个人会因此而毁容，但你却根本不在乎别人毁容之后的感受——是吗？你想让他们比你更加痛苦是吗？”

　　 杜兰再次抽泣起来，上气不接下去地说：“别说了……别说了……”

　　 “抱歉，我并不像让你这么难过。但我觉得我必须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因为怨恨这种情感，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样貌的，以至于我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吧。”

　　 “别说了！我不想听！”杜兰捂耳朵。

　　 “请你听一听吧。请重新看待这个世界吧，开心起来，放下怨恨，平静地看待这个美好的世界，你会重新变成一个很平凡但又很美好的姑娘，你会一点一点地漂亮起来，变得与这个美好的世界相映衬，因为你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啊。”王源看着她。

　　 杜兰捂着耳朵闭着眼，眉头全部皱起来，似乎面部器官也都挤压在了一起，嘴里碎碎念：“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错……”

　　 王源再缓缓呼出一口气：“我要说的说完了。”

　　 他略微侧过身就从书桌上下来，双脚落地站直，背对着杜兰，然后略微侧过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再见。”

　　 他走出房门，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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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他们五点钟就爬起来，然后死命收拾行李。

　　 因为前一天晚上都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谁都没有想起第二天还要去赶飞机前往龙康影视基地，直到五点钟被赖和的一个电话炸醒——

　　 “我就知道你们忘了，快整行李。”电话里的赖和充满了哀怨。

　　 幸好他还真的提前了一个小时打电话过来确认。

　　 TF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凶残的生活，虽然身体忙到不能自理，但是内心已经非常平静。

　　 收拾完，他们把行李箱搬到一楼，然后发现少了点什么，王俊凯立即返回二楼去敲白铃的房门，大喊：“白铃！起床啦！”

　　 “昂~”房间里的白铃哼了一声后又没有了动静。

　　 “我进来啦。”王俊凯打开门，看见四仰八叉杠在床上的白铃，“起来，我们待会儿就要去赶飞机了。”

　　 “啊……我不要起床……我要自然醒……”白铃翻了一个身扑在了床上，脸完全埋在枕头里。

　　 王俊凯有点无语地站在她床边，然后说：“你已经醒了。”

　　 “不……我一定要睡到自然醒……”白铃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