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我和宁硕是你亲生的吗?
哪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啊!
“妈,说,顾北昀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宁硕,真的是很想说弟弟你胆子肥了。
我这话还没说,娘亲就毫不客气的一把揪住宁硕的耳朵:“我倒是想他是我孩子,比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真希望生你的时候是在医院抱错了!”
“……”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说话的好,祸不单行,殃及池鱼啊!
我就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呆着,别打扰我。
“姐才是你在医院抱错的呢!你看姐一点都没遗传到你的贤惠!”宁硕又开口将炮火殃及到我。
我默默地低头,待会一定揍死他!
我不贤惠?陆宁雅你真的是够了!
首儿很有保镖风范,一直不开腔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
我慢慢的放慢脚步,直到娘亲和宁硕走远。
我用胳膊蹭了蹭首儿:“冷不冷?”
他似乎一年四季都是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北京这大冷天的,真的怕他扛不住啊。
“不冷,谢谢小姐关心。”他低头,一幅唯唯诺诺的模样。
“我陪你一起走后面吧。”娘亲和宁硕在前面有说有笑的,首儿一个人在后面显得异常孤寂。
虽然首儿名义上是我家的保镖,但是娘亲和老陆对他视如己出,比对宁硕还好,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外人。
不过他自己却总是格外客气,喊老陆司令,汗娘亲夫人,喊宁硕少爷,喊我小姐。
自称属下,硬生生的要用称呼把尊卑隔开。
“小姐,不用了。”他果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立即摆手。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掏出两颗棒棒糖问他:“要草莓味还是葡萄味?”
对于他,你就要采取充耳不闻的战术,否则他那一堆条条框框弄的人头疼的很。
“属下……”我自顾自的剥开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硬生生把他即将说的话给塞回去了。
他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招,眉头一皱,俊秀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惊恐。好在反应快,立即伸手想要把棒棒糖拿出来。
“不许吐!”我严厉的瞪着他:“你都吃过了,肯定是不能送给别人吃了,丢掉属于浪费!”
然后……首儿被这样的我明显吓得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没有去动那颗棒棒糖。
我满意的扬起嘴角,有些不解的问:“搞不明白为什么你一个大男生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呢?”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含着棒棒糖低低的笑了,我也是现在才发现,首儿居然是有酒窝的。
他的酒窝均匀的散布在两颊,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很暖,仿佛两颊的酒窝里都盛满了温暖。
我刚刚说的话并不是无厘头,他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我从小就已经知道了。
我记得小时候,他就是这样给我喂棒棒糖的。
虽然记忆很模糊了,但是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早早要吃棒棒糖吗?”
“要!北昀哥哥我要——”
“等等,哥哥帮你把糖纸剥了。”
“我要吃葡萄味的!”
“好——”
由于小时候什么都看不见,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些无谓的对话。
但是我还知道,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会说要葡萄味的是因为我记得娘亲说,北昀很喜欢吃草莓。
所以那时候开始,我渐渐的喜欢上了葡萄口味的一切食物,当时年幼,但也懂得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
想到这里,我竟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当年的我小小年纪就能有此觉悟。
我本以为首儿的笑,就是点到为止罢了,没想到啊,他居然抬起头看着我也微微的笑起来。
这是记忆里首儿第一次抬头挺胸的正视我,以前总是低着头,要么就是目光躲闪。
我问他:“你笑什么啊,我脸上有锅底灰?”
锅底灰这个梗也是我最近才想起来的,当年他总是仗着我看不见,用锅底灰在我脸上画胡须。
那时候又气又闹,无奈自己看不见,想擦干净,结果一阵乱抹就是满脸都是了。
娘亲和老陆每次看见我都哈哈直笑说早早变成了小花猫。
说来也奇怪,最近仿佛想起了很多顾北昀的事情。
以前以为交我早早的也只有老陆一个人,后来发现了一个王俊凯,现在莫名其妙的发现还多了一个顾北昀。
可是,叫我小尾巴的人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惆怅。
首儿并没有被影响到,而是依旧带着罕见的笑容道:“你还记得?”
语气轻挑,与之前面瘫的他背道而驰。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一肚子窝火!忍不住向他扑去掐住他的脖子:“你还好意思说,你个王八蛋,欺负我当时是个瞎子是吧,现在看我不弄死你!”
“大小姐,别啊!”
他灵敏一躲闪开我的那对他算是挠痒痒的攻击,侧过头对我笑着说:“小时候就抓不住我我,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我今天不揍死顾北昀是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我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指着他:“你有能耐站着别动!”
他竟有些调皮道:“不动是不是傻?”
然后迈开步子准备开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定,淡定!
然后咬着牙,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道:“顾北昀你站住!”
要淑女,要淑女!我是陆家大小姐,我不能给老陆丢人!
“好,我站住。”他突然停住脚步,修长的身段在寒风里倒像一棵苍松。
有……炸?
他就站定在我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双手悠然的插兜在他整齐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装裤里。我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凑近他,他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哇——顾北昀原来你也会笑啊,我还以为你的表情库里只有面瘫这一种表情呢!”
还不等我凑近首儿,宁硕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
“北昀啊,终于又看到你笑了。”娘亲也在一边露出一副很是欣慰的表情。
不就是笑吗?他们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