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妖妖估计也是被饿惨了,作为伴娘,她一直在想方设法替我挡酒,鞍前马后的伺候我。
想到这些,我才发现,这么多年对我不离不弃的,还是只有陈妖妖一个人。
只有她是陪我从校服到婚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人。
想到这些,我忍不住有些煽情的抱住吃的一脸蒙的陈妖妖。
“你抽风啊。”她说话向来带刺,我已经习惯了,所谓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她吧。
“妖精,谢谢你陪了我那么多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本以为她会骂我一顿说我脑子进翔之内的话。
但是没有,她放下手中的糕点,想抱我又不知道从哪下手,怕弄脏我的白礼服。
她耐着性子温柔的哄我:“好了好了,当新娘子的姑娘了,哭什么啊。你再哭我就……”
……
她我就……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即拉着我蹲下。
放点心的酒桌够长够大,再加上我已经脱掉了繁重的婚纱,很轻而易举的就钻进了桌子底下。
哪有新娘子蹲桌角的……
我刚想嘀咕就被陈妖妖唔住了嘴。她面色严肃的冲我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乖乖听话的点头,陈妖妖这么严肃的时候一般不是闹着玩的。
她凑到我耳边,低低地说:“我刚刚看到顾漾了!”
顾漾?
谁啊?
我认识这个人吗?
陈妖妖白了我一眼:“我怎么忘你现在差不多只记得王源这一茬呢。”
她解释:“顾漾是林一一在南开时候的小跟班,你应该不记得,但是我还记得,她跟林一一是一伙的。”
林一一跟班?
她来干什么?
我也意识到了事情有多严重,怪不得陈妖妖要拉着我躲起来。
我们两个耐心的在桌下蹲着,终于听到了顾漾开口说话。
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靠近,顾漾开口:“一一姐。我已经在最后一桌将你给的东西放好了。”
“干的不错,我已经把支票放在你家邮箱里了,算是你的报酬。”
这是!
林一一的声音!
我感觉背后冷汗直冒,林一一居然混进了我和王源的结婚典礼!
脚趾头都想得到她不会干什么好事!
我气得想出去当面质问林一一,陈妖妖眼疾手快的抓住我的胳膊,冲我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理智一点!”
我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哪里冷静的下来!
顾漾继续问林一一:“一一姐,你刚刚让我放的那个盒子是什么啊?”
还好,顾漾问了一个我也想知道的问题。
“炸弹。”
林一一轻描淡写的吐出的两个字让我瞬间震惊。
她说:炸弹!
“一一姐……你真的要这么绝吗?最后一桌的可全部是陆家的权贵啊……”
林一一轻笑,声音透着冷血:“我知道。我要顾北昀陆宁硕,陆宁雅和王源在今天全部消失。”
“一一姐,这样我……”
顾漾毕竟是小角色,听林一一这样说果然吓得够呛。
“你放心,我会去自首,不会牵扯到你,炸弹杀伤力那么大,到时候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放的?要不是怕他们认出我,我不会麻烦你去帮我跑这一趟。”
顾漾明显是被林一一这一番话给唬住了,而我却不淡定了。
陆家的人?
林一一这是铁了心要和我同归于尽?
我都不和她计较了她反而还要反咬我一口?
不行,我要出去阻止王源!
“不过一一姐,炸弹是定时的还是引爆装置的?如果是定时的,到时候他们在这之前都跑了怎么办?”
“放心,我没那么傻,肯定是引爆装置的,我不亲眼看着王源和陆宁雅这对狗男女下地狱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王源是怎么利用我背叛我的,我就要他尝尝这撕心裂肺的滋味!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替我爸爸报仇!”
这个女人疯了吗!
她是失忆了吗?我爸就该死?她爸才是娘生的?
“你别激动,”陈妖妖拉住我:“引爆装置的就好说,咱们稳住林一一,你别打草惊蛇宁硕他们就是安全的!”
是的陈妖妖说的对,现在我不能激动,我要平静下来稳住林一一。
我努力的在想应对办法,可是平时聪明的脑袋,在此刻就像打结了一般,完全想不出什么办法。
陈妖妖倒是脑子比我清醒,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稳住林一一,然后去找装炸弹的盒子,但是能稳住林一一的也只有你了……”
我点头:“交给我,我不但会稳住她,还会拿到引爆器,只是要麻烦你了。”
她笑着垂了垂我的肩膀:“跟老娘客气什么,我可是你妖精姐,林一一这个小贱人想欺负你,我第一个弄死她。”
陈妖妖一直都是那么仗义,虽然嘴巴上骂骂咧咧,但是却一直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潸然泪下:“你要小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你给老娘打住。我又不是去炸碉堡,你以为我是黄继光?”
酒桌是长桌,陈妖妖虽然没有我瘦,但是还是比较灵活的,她绕过繁琐的桌棍,从长桌的另一头绕了出去。
看到她出去,我才松了一口气,林一一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
和她交手那么多次,我真的猜不准她还有哪些套路。
“顾漾,你先回去吧,趁现在还安全。”
林一一让顾漾回去?
有没有搞错?
林一一这个狠毒的女人对她这个小跟班倒是重视啊……
顾漾倒是很听话的离开,我也准备出来和林一一好好谈谈。
她可是在服刑的犯人,怎么会跑到法国来?
我还是低估她的能力了。
“出来吧,陆宁雅。”
我猛地瞪大了眼,我暴露了?
我居然暴露了?
既然她已经发现了,我也没必要躲了,从对手面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滋味也是终身难忘。
我本以为她又要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是一副淡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