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唐初雨看着有些讲不下去的凉欢,看着她因为回忆起了痛苦的事变得有些扭曲的面孔,眼眸间染上了一丝重重的担忧,可那该死的好奇心还是迫使她想要急切的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后来我就休学了,只有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来了一下。”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像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
“要知道那天我和校长大吵了一架,把他气得满脸通红,简直是笑死我了!”凉欢现在的表情是没心没肺的,就好像完全不在意此事一样。
“那如果时间倒流,你还会这么做吗?”这才是唐初雨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会了,我不喜欢那个地方。R城有很多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人,他们不可思议的举动可以让你疯掉。”有些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却依旧无法掩饰眼眸间的黯淡。
对于以前那种呼风唤雨的生活,她是留恋的,但同时又是厌恶的。
该死的早自习铃声打响,她们只得从抽屉里拿出要用的书籍,看着学习委员走上讲台,然后翻到相应的页数,大声的朗读着。
这中间时不时夹杂和着方言,在这中间竟不显得任何唐突。
凉欢觉得这是她最认真早读的一次,倒也因此背下来了以前无论如何都背不会的课文。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早自习就这样过去了。
凉欢打了打哈欠,揉了揉眼圈,趴在桌子上。
现在的她困级了,她好想睡觉。
脑袋里想着,身体却早已付之以行动。
可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这样做,人家刚刚睡着,便跑到她的桌子面前,手掌枕在桌子上。
凉欢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拿着书的女生,眼眸里是不曾掩饰的厌恶:“你有病吧?我要睡觉。”
“不是……”女生脸上带着些着急,“阿欢……我是想问问你们班长的联系方式,我有个题目要问他……”
“秋浣,你有病吧!”凉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和你很熟吗?阿欢阿欢,听到我都恶心了,我有名字的好不好!”
秋浣眼眸间闪过一丝惊慌,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了:“我……我……”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尔等通通退下,吾乃李白……”“噗嗤!”
凉欢话还没说完,便被秋浣突然响起的笑声给吓了一跳。
“臼凉欢你别开玩笑了!”
“李白之女李太白!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人!”
一阵寂静……
“不好笑吗……”凉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呵、呵、好笑……”秋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凉欢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一句:“虚伪。”
“臼凉欢……”“哎呀,我要睡觉了!”
二话不说直接趴在桌子上,内心闷闷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秋浣一在她面前提到易烊千玺,就内心烦乱。
她再也不想理会秋浣了。
沉闷闷的,无论秋浣如何叫凉欢,也没有人给予理会。
“大傻子!上课了!金长马上就要来了!”唐初雨推了推沉睡中的凉欢,看着即将进到教室的金长,对凉欢眼眸间充满了担心。
“啊!”凉欢猛得从睡梦中惊醒。
身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三好学生,凉欢立马坐端正,双脚并拢,手也端端正正的放在桌面上,把自己装得像个真正的好学生一样。
“做鬼!”唐初雨看着有点做作的凉欢,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初雨!”金长有些愤怒的声音随之响起。唐初雨猛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有些心虚的低着头玩着手指。
“课堂是让你来笑的?那还来读什么书,回家笑得了!”金长不由得变得愤怒了许多。
“我……”唐初雨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一点辩解的声音。
“老规矩,先背一遍古诗,背的会放过你一马,背不会500个上下蹲。”他依旧是那样的可怕。
唐初雨有些支支吾吾,却依旧无法背得完整。她已经懒得为自己辩解了,相处了一年,她完全熟知金长的性格。
“我想这500个上下蹲……”语毕,她离开座位,本来想去办公室做上下蹲的她,结果被金长给叫住了。
“你去哪里?在讲台上坐!”咄咄逼人的金长让唐初雨有些束手无措。
她不想去讲台上,那太丢人了。
她的脸皮很薄,并没有那么厚,承受不了。
凉欢亲眼看着唐初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一刹那,有些气不过。
她什么也管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你这个傻逼凭什么这样对待同学!一点儿都不尊重我们!”
甚至是有同学在私底下暗暗叫好。
很少看到有同学敢这样和金长顶嘴。
如果不是因为在课堂上,肯定会有很多人站起来拍手。
“你说我没尊重你们,那你们有尊重过我吗!”金长的怒气谁知增长。
“没有吗!
“如果你尊重我们的话会让我们在讲台上做上下蹲?
“你还说我们不尊重你,如果我们不尊重你的话,就不会听你讲课,就不会听你的话,甚至是每一堂课都和你顶嘴!
“你应该看过我在云中的资料,我也已经很尊重你了,所以你还想怎样?”
“我是老师,难道你们尊重我不是应该的吗?”
“学生就不是人了吗?现在人人平等,师生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说的对!”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全班一片喧哗。
“臼凉欢!你现在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气炸呼呼的金长前脚刚离开教室,凉欢便做了个鬼脸。
“阿欢,你怎么可以这样!”唐初雨脸上满是担忧。
当然也有同学说:“臼凉欢你太棒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的女神!”
凉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第一次被夸赞的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翠花你别担心我,我无所谓的,知道我在云中都敢和校长对杠,区区一个班主任,我还不放在眼里。”即使是内心已经怕的要死,却依旧是倔强的,硬着头皮的揽下一切。
她向来就是这样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