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哭了,真的是让人很难过啊,原来我这么卑微,卑微到要利用眼泪,才能乞求到自己弟弟的帮助,是的,乞求。
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加卑微了吧。
或许他这个时候已经走了,或许他这个时候还待在外面,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我的眼角落下,我的声音也一点一点的变大,压抑许久的难过,在这一刻爆发而出,我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狼狈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
“嘭——”听到巨大响声的我一愣,忘记了哭泣,呆呆的抬起头,一块砖头从窗户上砸了进来,将窗户玻璃砸碎了。
对于此我表示沉默。
我已经能够想到什么了,是的,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个人是谁,除了黎少泽那个混蛋,也没有谁敢了。
是的,在这个时候,在我的心中,黎少泽那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高大上的形象瞬间化为灰烬。
如果一定要有什么表情来表示我的内心的话,也只有黑脸了。【黑脸×3】
然后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球”从窗户上滚了下来,我下意识的想起了什么。
在中国神话里的那个哪吒出世,就是一个球……
“黎少泽你他喵的就是个智障!!!你的智商都喂狗了吗!”我忍不住开始咆哮,“窗户啊!我那卡哇伊的窗户!你一个球滚下来什么都没了!你知道那扇窗户陪伴了我多久吗!也就两年而已!距离你上一次砸坏它,也只过了两年!”
是的,我隐瞒了一些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黎少泽就有这个非常让人感觉无奈的……习惯。
后来,因为我慢慢的疏远他,他才没有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但是今天!这傻狍子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我真的是忍不住抓狂啊啊啊!
“黎少泽你就是个混蛋啊啊啊啊!”我随手在地上捡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扔了过去,貌似正中靶心……爆头。
我能感觉到他幽怨的目光,似乎没了之前的那种冰凉,更多的是一股温暖。
嗯,幸好我顺手抓起来的东西是一块比较小的地毯,放在门口的那种,而不是硬邦邦的大家伙……
我为此感到庆幸,要是把他的脑袋砸出哪里了的话……我明白父亲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姐,姐。”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发怒,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
于是我非常淡定的走过去,慢慢的将他脸上的地毯掀开,于是看到了他那堪比煤炭的脸!
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豪?
我一定是疯了。
“黎少泽,说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说出来。”我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脸上温柔的笑容,看到了他那许久都不曾见过的眉眼弯弯,看到了他那许久都不曾流露过的温暖,他抬起手替我失去了眼角的泪水,笑得就像个傻子一样。
他说:“姐姐,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的痛苦。”
我应该要承认吗?我这个时候真的是被他给撩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的话,在这一刻,或许……我会喜欢上他。
人从来都是一种渴望温暖的动物,会为了自己渴望的温暖而不择手段。
“小泽,姐姐看着你长大,第1次发现,原来我们的小泽成长了这么多!”原谅我忍不住说出这么毁气氛的话,在这一刻,我只知道我真的觉得值了!
即使是他这种温柔只能流露一分半刻,也不枉我此生这么认真的对待过他了。
或许,我的嘴开过光。
当我在脑海里这样美滋滋的想着的时候,下一秒,他那带着温暖的柔光的眸子布满冰霜,仿佛随时能把我冰冻。
“姐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抽了抽嘴角,看着他依旧假装镇定的和我保持距离,额……也不能说是依旧。
“姐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我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的快点说下去。
“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
啊啊啊,我就忍不住抓狂了!亲爱的孩子啊,难道你没有哭过吗!难道你看不出这是太过于伤心所留下的痕迹吗?孩子啊!你曾经的温柔是不是都喂了狗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代价的话,我会选择掐死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只是想顺口问一下。
好吧……黎少泽你把我家温柔可爱善良贤惠的小泽吐出来啊!
“你的签证那边已经开始在办理了,大概下个月就可以离开。”
怎么办,我刚刚止住的眼泪马上又要掉下来了,真的是感动啊!
为我能有这样……出色,为姐姐着想的弟弟感到高兴!
“但是我有条件。”
额……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自己能够正常的离开这个让人感到厌恶的地方,我停止了思考:“你说吧,只要不触及底线,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的,在你参加的最后那轮游戏中。”
啊!为什么你偏偏要问这种事情!明明我最不愿意提起的,最不愿意想要去想起的,就是这段过往!
我假装心酸的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不对——是已经流光的眼泪:“小泽啊!真的是苦死姐姐了……因为那个游戏,你姐姐我掉发……差点变成了地中海!还差点因为这个死在那里嘤嘤嘤……”
“额……”黎少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觉得他现在一定想说,我不认识她……
嗯,我已经不管那么多了……如果一时的冲动能洗刷我的“冤屈”的话,就让我这样吧!
“这样吧,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就够了。”看出了我不想直面这段过往,他选择后退一步。
“姐姐,你在开局的时候……点开道具栏用积分买过时间凝固器。”
“是。”我扭过头,我已经明白了什么,他一定做了和我类似的事情,也一定发现了和我曾经发现过差不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