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了?”入江裕景黑着一张脸问道。
纪幼岚摇了摇头,随后道:“宜南老远就看见你往这边走,早就撤了。”
“那个臭小子,别让我逮着他,不然非得让他蜕层皮。”
纪幼岚站直了身体,随后眼中清浅,目光澄澈的看着他,“那祝你好运。宜南向来神出鬼没的,我也是不一定能逮到他。”
入江裕景面无表情的站好之后,想要走人,但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看着纪幼岚道:“我给你说个事情。”
“你说。”
纪幼岚并不觉得入江裕景能给她讲出什么正经的事情来,他多数都喜欢啰嗦她的私人问题,但是她从未听过他的话就是了。
“前段时间,有一个人找了我,想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制作公司或是选秀活动之类的。”
“怎么会去问你?你确定那个人是真的想去?”
“纪幼岚,你什么意思?”
“因为跟你说这种话事情,除了抱怨,我还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你在这事情上太过于不靠谱。”
纪幼岚损起入江裕景来丝毫不嘴软。
“我讲真的。”
纪幼岚看着入江裕景严肃的脸,随后压住嘴角的笑意,“你说,我听着。”
“那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女儿,今年八岁,唱歌很好。又很扎实的舞台唱功,你可以搜索一下,叫做谭佳琳,英文名字Dline。在美国有过很出色的歌唱表演,在一些节目上也是一致好评,我想把她推荐给你。”
纪幼岚有些错愕,她左手搭载着自己的右臂上,随后微微张了张唇,“你说的这个女孩子我知道。她的嗓音很惊艳,我听过她的歌,音域很广,唱功也很扎实,同时舞台的表现力也已经有了一些成熟的风范,张力活力都够。但是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公司签她?”
“不是没有公司签她,而是想把她签下的人太多了。但是基本上没有特别知根知底的公司,她爸爸担心孩子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还有学习时间,也不想孩子成为公司捞钱的工具,所以想问问有没有可以谈一些条件的公司,最基本的就是保障孩子的成长好友学习生活不受影响。”
纪幼岚很是直接的挑明了说,“这样的假设根本不可能存在,凡事有得肯定有舍。想出名还想自己的生活和以前一样肯定是不可能。我觉得我是能够提供一些条件,但是他们得有基本的认知才行。没有一个公众人物会过得和坐在课堂里和同桌打架的小学生一样。我觉得你得劝劝他,当然他也可以不签公司,自己来保护自己的女儿。”
“但是这样总归没有专业的团队专业。”
纪幼岚伸手揽了揽自己被风吹乱的发丝,随后笑道。
“我们推人是要有成本计算的。如果投入反而换不回来回报,我相信仅仅是凭借一颗善良的心,还有对孩子的爱意,我们公司早该喝西北风了。再说,如果特立独行,以后公司里有人模仿,我们怎么说?”
“那行。我先和他说说,要是他觉得可以了,我再让他找你。”
纪幼岚点了点头,“可以的。其实我觉得你要是不当什么律师,来我手下当明星,工资绝对很可观。你的外形一直让我很喜欢。”
入江裕景斜了纪幼岚一眼,随后勾唇笑道:“本少爷像是缺钱的人吗?你这种整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的人,是不会体会在吵架时候的乐趣的。再说了,本少爷的脸不是给大众瞻仰的。”
“真是无趣,法庭就是一个多规则制约的吵架圣地。只有像你这样天天闲的蛋疼的人,才会喜欢那种地方。”
“子非鱼,焉知鱼乐?”
“汝甚六,汝爸知否?”
入江裕景眼中挂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后抬着步子离开了原地。
“纪幼岚,做人要高瞻远瞩,更要懂得享受人生。不要把自己过成一个机器,早晚有一天会歇菜的。”
“多谢关心。阁下还是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破嘴,省得有朝一日祸从嘴出,被人蒙头暴揍。”
纪幼岚看着入江裕景走远,她回头看了一眼不愿的艺术传媒大楼,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朝着传媒大楼的大门口走去。橘色的夕阳沉在地平线上,将放假前的校园笼罩在一片暖光之中,沉默在办公室角落的平安树被窗外的风吹的动了动枝叶,纪幼岚推开办公室的门,便是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一愣。
“你怎么在这里?”
纪幼岚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面走一步,她目光冷然的看着坐在那里像一尊玉雕一样的邓谦然,打算转身走人,却被坐在办公桌前的季教授叫住了。
“纪幼岚,来的怎么不进来?”
邓谦然抬头浅笑的看着纪幼岚,橘色的暖光从窗外落在他很长的睫毛上,纪幼岚却是一眼都不想多看。时隔多年,这个人依旧像是从前一样,年轻耀眼,看起来温暖的像是每一天温柔落下的夕阳,但是她无比的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劣根性。
“季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最近两天我的课你都没去上。”
纪幼岚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季明昌,道:“我和教务处请假了。请假条应该交给班主任了才对。”
季明昌笑了笑,对着纪幼岚招了招手,道:“好了,这事情我是知道的。先过来坐吧,我正好找你有点事。”
纪幼岚站在原地,侧目看了一眼邓谦然,随后冷声道:“如果是关于他的事情,季教授,恕我爱莫能助。”
“怎么?你们认识?”
季明昌诧异的看了一眼纪幼岚,随后又看了一眼,从纪幼岚进来,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的邓谦然。
纪幼岚没有说话,邓谦然只是轻轻的笑着,他对着季明昌道:“季教授,你能帮我到这里,我已经非常感谢了。我和幼岚有些误会,让我们两个单独谈谈吧。”
季明昌的眼睛只是在纪幼岚冷的几乎看不见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流转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他心中却是暗叹道:看样子是好心办了坏事。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一见面就冷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