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小陌的手已经是青筋暴起,怒气比之前更重了,怒火似乎要把那个‘狐狸精’给吞噬掉,带着愤怒和威胁,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告诉我,你怕了吗!”
“还有一个小时。”这个是夏雨林的声音,“我为何要怕你,”我惊愕发回过头去,她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时不时还有咽口水的声音,但是即使如此她的声音异常平静,让人琢磨不透她到底现在是什么情绪,她好像是超脱六界,属于这个世界的,她已经没有了感觉。
她受了很严重的创伤,这里很阴暗而潮湿,透过窗户照下的微亮的光照在苍白还带着血丝的脸色,一张很熟悉的脸的一半已经被药物给腐蚀掉了,血肉模糊的右脸似乎地狱中的野鬼,狰狞的哭喊着,左边天使右边恶魔说的恐怕就是她吧。
她的头发已经因为沾满了血迹黏在一起,垂落在她的身上,手臂被铁链子狠狠扣在一个石架上,石架上有新鲜的血,也有很久以前的血,她穿着这里的犯人通常穿的衣服,白色的衣服和白色的裤子,只不过已经染了色,感觉她与这里的其他犯人不同,她享用了VIP待遇。
衣服的囚字也已经不成样子,破旧的衣服上都是一道道裂痕,夏雨林的很细,都可以见着骨头,无数久的,新的用鞭子抽打的痕迹在夏雨林身上留下了痕迹,辛亏这里没有什么男人,要不然见她这副快裸的样子,恐怕都不想辜负这里美好的春光。
她身上不知道这个痕迹,还有许许多多,她的肉有的被割了下来,有点被留下了一块痕迹,身上,腿上,脸上都有,一个一个贱人在她身上十分引人注目。
当然还有一处,应该是天生的,像是天眼的痕迹,在她的额间,也就那一块比较干净,没有被她的血迹所染上半点红色,恐怕就夏雨林身上就只有这一块是干净的吧,其他的不都是被使用酷刑的痕迹就是血和泥土的痕迹。
夏雨林长的很好看,从她的左脸瞧去,柳叶眉,丹凤眼,妩媚不失端庄,只不过却因为右脸给废了,恐怕再这样子下去,夏雨林的左脸也说不定也保不住了。
她的手修长,骨节很是分明,只不过却留下了红印,起了无数水泡,个个让人胆怯,害怕,畏惧。
她的脚也是,右腿也是,红肿着,还有无数无数蛆在她身体里爬来爬去,嘴里还吃着她身上的肉,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看夏雨林这副模样,她恐怕在被这样子琢磨后都没有面容恐惧,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对她来说都是小玩意,不足为奇。
她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一次,眉头也没有皱过,要不然沫小陌也不会如此愤怒,要不然到了后面沫小陌开始让我远离夏雨林,毕竟要是我是沫小陌,我也觉得这个人是个怪人,甚至我觉得是不是沫小陌下手太狠,让她神经麻痹,感受不到痛苦了。
我无法解释夏雨林的勇敢,也不会解释夏雨林额头间的痕迹。
我看到了和那个和王源在竹屋上的女子一样的刀疤,在夏雨林的额间,一道,很长。
绿色的。
我惊讶的看着夏雨林,她全程都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睛,似乎等待着死亡的就降临,不对应该是等待时间,等待一个只有她知道的一个时间,她的手虽然已经可以说是废了,但是却在伸向阳光的所照射的地方,她在感觉温度,通过温度感觉到时间。
我曾经也这样子试过,因为我太不喜欢让别人告诉我时间,但是我老是估算不准,缺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正常,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把晚上说成早上,把下着雨的中午说是凌晨,还喊薄荷和墨荷去睡觉。
见夏雨林那副可以操作一切的模样,我不会去担心她会不会和我一样,她很厉害,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也希望王源可以娶了她。
因为她是女帝。
我没有觉得那几句是疑问句,我敢确定她是女帝,没有错,她对王源,对所有人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的女子,即使她表现的很好,也伪装成无数模样,t但是她就是她,变不了,她额间的痕迹不会因为血液而被染红,而夏雨林这个名字,只不过是霖这个字拆开来组成的。
霖,雨林。
也真的是个笑话,想了很多次,夏雨林无数次找我调侃,说着女帝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到头来她只不过是在把我当个小丑。
我恨夏雨林吗?
不恨,因为她是神,花谷的头领,世界上最厉害的神之一。
应该沫小陌后来也知道了夏雨林的身份,要不然也不会那样子说。
我再也没有因为夏雨林一身的伤觉得沫小陌做的不对,因为她本来就是感觉不到苦的神仙,她已经没有了感情,酸甜苦辣咸那一个她会品尝出来,她那副冰冷的语气还在我耳边回荡,我只是笑了笑。
我觉得我是最会放下的人,不管我知道真想后,我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想想那些年还被王先生称赞,说我有着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勇气,原谅别人的勇气,我那时只是很平淡的回答王先生,我只是没有资格去恨别人,我很累,恨完别人也很累,恨过了回过头,不只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很是可笑。
王先生说我还不如去当个和尚,这样子的资本和悟性,早就到了极乐世界了,哪会停留在人间,做这些无谓的东西。
我只是当一句玩笑话,王先生也知道,我有放不下的东西,院长婆婆,立夏,薄荷,墨荷和孤儿院。
我无法做到夏雨林那副的模样,与世隔绝,超越自我,一副只在花丛走,片叶不沾身,虽然这个是形容那些花花公子的,但是我却觉得形容夏雨林很合适,她有什么顾及我感觉不到,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恐怕她睁开眼睛还是那副清水,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