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夏雨林还是有点不甘的,看着花轿从自己面前走过,走到自己与他经常带的花丛中,他穿着婚衣,掀开花轿上的帘子,欠下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满天玫瑰花瓣,空气中似乎都充满着喜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牵着苏晞不是自己的女子走到花丛中,一个很讽刺的画面,无数次她也曾经和他做过,他也是用那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苏晞自己,生怕自己磕着碰着,什么时候开始,他拿着剑指向自己,用着质问的语气来询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他的关系开始用吵架来维持,她唯一能和他说话的方式只有吵架,无尽的吵架,藕断丝连,那根丝恐怕早就切断了,只是自己一意孤行。
慢慢的退出人群,玫瑰花瓣落在我的手上,黑白的时间很不好受,摸着被硫酸腐蚀过残缺的脸,无法区分颜色,只能穿黑白的衣服,泪水早已在眼眶打转,却无法让它留下,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是愤恨还是无奈,自己即将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腰间的玉佩她早已不带了,她难得什么都没有带出门,从口袋里掏出口罩,解开绑着头发的牛皮筋,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伤痕。
失去任何光彩的眼睛,也如同她的世界失去了色彩,看着天空中蝴蝶从她面前飞过,黑白的世界还是黑白,无尽的楼梯还是走不到终点,休闲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在这里确实格格不入,周围的人五一穿着古代长裙,个个手拿扇着都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夏雨林不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抽了一根筋,才会在收到请帖的时候答应过来的,这里的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她,即使认识,以前她标志性的碧绿色眼睛也不复存在,被世人传说的倾国倾城的脸蛋也毁了一半,脸她是有办法恢复原状的,只是她不想了,恢复又能怎么样,喜欢的人喜欢了别人。
“喝一杯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雨林楞在原地,即使她世界是由黑白组成,但是白银祭司的光芒她还是可以看见,以前王源是她一道光,但是她没有困住,任由她飞走,现在另外一道光出现,她竟然开始犹豫,她难得的犹豫,第一次没有果断的决定。
她对着他的眼睛,他没有因为夏雨林的样子而感到奇怪,露出了微笑,夏雨林冰冷的手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握住,她再一次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难得不是一片平静,温柔的神情让夏雨林觉得自己在做梦,她抬手,想要推开他,但是伸出的手却被他牢牢的抓住。
……
没有办法了,反正谁说新的恋情是拯救失恋人的最好良药,看来这一次要拿他试试药了。
……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要去吗?”夏雨林露出了笑容,带着哭腔,泪水在她说完吗之后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
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不是已经有孩子了,为什么不让我沉入海底,不得超生。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伸出手,让我有对这个世界一点留恋。
……
“想哭就哭吧。”白银祭司轻声说着,和王源以前一样,把夏雨林抱进他的怀里,他温柔的声音和温暖的体温,不知为什么夏雨林觉得安慰,心安。
夏雨林带白银祭司去了她最常去的地方,雪山之巅的一个小山洞,里面有酒,不久前刚刚酿的,味道没有上千年的美酒好喝,开了一罐,倒在刚刚翻了整个洞里找到的碗,这里之前的碗,在她从魔界回来时候砸的差不多,有剩下几个已经是万幸了,坐在冰床上,万年寒冰直让夏雨林大颤,白银祭司把夏雨林拉到自己坏里,语气多了些许自责,“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吗,一个凡人身体,还不知道自己爱惜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样子……”
“会死?”夏雨林冷笑着,对着酒罐子猛的喝上一口,“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爱的人,取了别人,我恨的现在好,过来调节我,你到底在玩什么,白银祭司,无论你是苍白还是什么鬼身份,我告诉你,我夏雨林,不再跟你玩下去了,我累了,也求你放过我,我一个弱女子要被你怎么糟蹋你才会觉得无趣!”
夏雨林把酒罐子一扔,罐子碎片到处都是,空气中带着酒味夏雨林则是喝的脸发红,从白银祭司怀里挣脱开,却因为站立不稳而跌入他的怀抱中。
“我跟你说,我夏雨林可不是你的玩物,你有你还在,我不管,我既然能放走一个我便会再放走一个,你要娶天界的那个叫本兮的龙女,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要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你干嘛……你干嘛非她不可,她又没有我长的好看。”夏雨林脸通红着,本来就模糊的世界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的面前只是一个模糊的脸,绿茶的味道,掺杂着自己身上的酒气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白银祭司要娶本兮气不过而喝酒还是因为王源娶铃铛而悲伤。
“笨蛋。”白银祭司看着怀里只喝了一罐的酒便喝的烂醉的夏雨林,“你现在可不是神仙了,除了长生不老便和神仙没有关系,法术恐怕连最低级都使不出来了,把眼睛交给铃铛,自己用那个坏掉的眼睛,也是委屈你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要娶亲了,而且我也只碰过你这个人,本兮那个怀孕只不过是为了气你,没想到你还真信。”
她揉着夏雨林的头发,别开遮住伤疤的脸蛋,又轻声道“笨蛋,你现在可没有本兮好看,但是我喜欢。”
白银祭司底下头亲吻着夏雨林的额头,又看看冰床旁边放着的碗,里面的酒一点没有喝掉,他拿过碗一口喝掉,夏雨林不知道是不是那样子躺着不舒服,往白银祭司怀里蹭,嘴里还喊着,“别走。”
“好,我不走,我一直在你旁边。”